“報!關都尉,斥候來報,荒道上發現羌胡的蹤跡!人數之多,不計其數!!!”
傳令兵匆匆闖入營帳,聲音焦急萬分。
徐晃、張遼,哪裡還坐得住,他們攥緊佩劍劍柄,‘騰’的起身。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的將士們,也不由得急躁起來。
關羽麵色如常,穩如泰山,他不再擔憂剛才的事,作為合格的將領,任何時刻都不能慌張,他沉聲道
“諸君。”
“為將者,明白道理就能夠出兵,了解形勢就能夠增兵,懂得節製就能夠用兵。”
“懂得節製就不會困窘,了解形勢就不會喪氣,明白道理就不會失敗。”
“如今敵在明我在暗,我等不必慌張。即便火攻,也不傷天和,此舉是為保境安民,這便是‘義’啊。”
徐晃和張遼哪裡聽不明白關羽的意思?關都尉是在講授戰爭的見解啊!
兩人不禁心生感激,軍事上,他們的天賦放眼大漢,都可稱得一句‘頗為不俗’,可不久前他們還是縣中小吏,彆說帶兵打仗,就連兵家典籍都沒有看過多少。
“任何人都會有誤判,諸君隨我去取兵刃!”李文侯大手一揮。
等到李文侯控製住大軍,漢騎拍拍屁股轉身逃跑。
李文侯點點頭。
“好!就依,王兄和宋兄之言!”
“當真!!!”
不久,一羌人領著部曲歸來,竟無一人折損。
“哦?”
隨著李文侯不斷的逼進,遇到一座又一座的漢軍營寨,每座都插滿漢軍旌旗。
李文侯聽著親衛的彙報,眼睛微眯,他舉目遠眺,依稀可以窺見風中飄揚的漢軍旌旗。
“如何。”李文侯居高臨下望著為首的羌人。
韓約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更是長出細密的汗絲,他心底瘋狂詛咒著張飛,他真是小覷了張益德!竟能猜出他的心思,真是好毒的心啊!!!
“罷了,罷了。”
“散開!”
在他們心底,除卻劉府君,還有誰能比擬關都尉呢?
王國、宋建當即跳出來,反駁道:“李將軍,肯定是劉玄德虛張聲勢,想要嚇退我等!若是繞道而行,才是中計了啊!!!”
李文侯眉頭一挑,目光淩厲的就像是鋼刀。
“好好好!諸位勇士統統有賞!”
“!”
李文侯樂的合不攏嘴,要知道他們缺的便是兵刃,簡直是潑天富貴啊!
可他目光稍稍斜視,瞧見韓約臉上一片鐵青色,他立即收斂神情,士族最基本的臉麵是要給的。
李文侯頓時一喜,“此話當真?!”
可結果次次與他說的相反,彆說埋伏,連個人影都沒有,直到愈發逼近浩門,韓約想起張飛交代的計劃,一咬牙決定這次故意說反,回道:“李將軍,這次營寨沒有埋伏!!!”
他會習慣性的問韓約,‘韓主簿,你怎麼看?’
羌人喜出望外,“李將軍,果然如王將軍和宋將軍所言!營寨裡空無一人,甚至連兵刃都沒有來得及撤走!!!”
王國和宋建立即表態,“李將軍,追不得啊!劉備必定是想將我等引誘過去,肯定是在拖延時間!不如速速奔襲浩門縣!”
關羽實際上沒有徐晃和張遼等人想的那麼從容,畢竟書上的他已然折戟沉沙,但劉備絲毫不介意,還是將金城郡大半軍務托付於他,故此他處處小心,不敢怠慢,簡雍送來賈詡的信件,他可是私底下看了又看,翻了又翻,生怕馬虎大意,看漏了什麼地方。
趁著羌人自亂陣腳之際,一支漢軍輕騎冒了出來,他們弩箭齊射,準頭雖有些歪,不過配合著滾木和滾石,也是射殺不少的羌人。
李文侯大軍浩浩蕩蕩趕往到浩門,一路多是漢騎的騷擾,甚至想要截斷他們的輜重,奈何李文侯侯軍兵力之厚,不是些許輕騎能夠鑿穿的。
士卒紛紛喊道:“兵刃兵刃!!!”
關羽不動聲色,手探向懷中,是賈詡的信,特地用紙書寫的信,他沉道:“一忍支百勇,一靜製百動。隻需要靜靜等魚兒咬餌。”
徐晃、張遼與眾將士抱拳稱道:“諾!”
見韓約不語,李文侯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韓約都會提醒,‘李將軍,恐有埋伏!’
然而韓約的話音才落下不久,前方山坡的營寨上,無數的滾石,灌木呼呼砸來。
“.”李文侯瞧了瞧王國、宋建,又瞟了韓約一眼,點點頭,“韓主簿所言不錯,依我之見不必繞道,隻需派一隊人馬上前打探。”
“李將軍,斥候來報,前方發現漢軍營寨!”
李文侯高聲喊道。
李文侯喚來一隊人馬,命他們前往山寨打探,許諾賜他們牛羊。
真當以為人人都是韓信啊?
關都尉作為劉府君麾下統帥最強的將領,談及軍事從不藏私,對待將士士卒也不輕視,賞罰分明。
“都尉,那我們眼下該如何行動?”張遼問道。
“韓主簿,你不是說沒有埋伏麼?”
“李將軍,三思啊!”韓約竄了出來,他悲淒道:“這是張益德的奸計!營寨裡有埋伏!李將軍我等不如繞道而行!”
他反倒詢問王國、宋建,“王兄和宋兄怎麼看?”
這樣的變故,令李文侯愈發堅定心中想法。
趕至浩門縣城,已至午後,老舊的浩門縣城牆顯得不堪一擊,仿佛一推便倒。
不過在風中漫卷的漢軍旌旗是如此刺眼。
王國,宋建像是邀功般焦急,連忙跳出來說道:“李將軍,此番必然是劉備的虛張聲勢!我等隻要稍稍使上一點氣力就能攻下城池!”
就在李文侯點頭之際,咬著牙齒的韓約開口,“李將軍,不能攻啊!城池裡有陷阱!!!”
李文侯眉頭擰起,甚是不喜,都什麼時候了,韓約還在說這種話,一路過來,他有說對一次嗎?若非韓約是名士,他早就將韓約給宰了!
“哼。”
李文侯冷哼一聲,他揮揮手,示意親衛將韓約架了下去。
韓約奮力掙紮,大喊,“李將軍,李將軍!你要相信我啊!!!”
李文侯不再去看韓約,他舉起劍,“製作攻城器械,隨我攻城!”
攻下浩門縣城時候,已至黃昏,黃昏薄暮,日色沉沉。
李文侯坐在縣衙的主位上,他沒有想到,奪下浩門縣竟這般輕鬆,他們還沒有使力,便撞開浩門縣城城門了,隻可惜城裡竟無一人。
王國解答李文侯的疑惑,“李將軍,肯定是劉備知道浩門守不下去,斷然將黔首撤離,獨留空城給我等!”
李文侯點點頭,表示認可,他隨意拿起士卒搜來的竹簡,竹簡是從火盆裡翻找出來的。
好在燒的時間不長,上麵字跡依稀可見。
李文侯念了出來,“二弟,見字如見吾,按左使君之謀,以韓主簿孤身為餌,將羌胡圍困浩門,必能徹底解決羌胡匪患”
“!”
李文侯瞳孔猛的一縮,在場諸將皆是大驚,一片嘩然。
調查完浩門縣城狀況的宋建匆匆來報,“李將軍!縣城裡可是有許多家當!肯定是倉促逃跑,來不及攜帶!不過奇怪的是乾草下有一堆小黑塊”
“!”
眾人心底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壞事降臨,無數雙眼睛更是死死瞪向韓約。
韓約嚇得麵色發白,嘴唇哆嗦,他踉踉蹌蹌,後退好幾步,扶住柱子,剛要辯解。
“呼——!!!”
天穹上空響起尖嘯。
駐紮在浩門縣的羌人齊齊抬頭,驚恐落入眼裡,那是裹挾著熾焰的巨石!!!
“火!!!”
火石砸進浩門縣城,精準的命中易燃的乾草、煤炭。
恰逢狂風大作。
洶湧的火焰,不可阻止的蔓延開來。
待到李文侯和王國、宋建反應過來時,整個浩門縣,陷入火海當中,哀嚎聲頓起!
所有人心底皆是一沉,一股涼氣從尾椎骨湧向天靈蓋,遍體生寒,恐懼包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