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
台閣
尚書郎許靖擦了擦腦門滲出的虛汗,他抱著一小堆文書,大步走在尚書台中,步伐快的令一眾同僚紛紛側目。
作為許邵從兄的許靖,因年少評品天下英傑而聞名,身邊的人都紛紛稱他有君子之風。
身為君子應當處事不驚。
怎麼能這般匆忙?
這讓一眾官吏投來又驚又奇的目光。
許靖哪裡還有心思在意他人目光,他的心早就飄到南宮之外,前往劉備府上。
終於終於是忙完了,終於能去麵見主公了!
劉備名揚洛陽,其中就有許靖的推手,自從他在夢中睹見劉備的一生,一回想到此前品評的英傑,瞬間覺得不過爾爾,尤其是叫曹孟德的。
什麼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
嘴角微揚,泛起不屑的笑,許靖隻覺自己從弟瞎了眼,滿口胡言。
“許君,自此一彆,許久未見,今此相逢,大慰平生!”
哪怕此人天縱奇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許靖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他怎麼這麼倒黴?
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非常之時,需采用非常之法。
讓糧官用小鬥發糧,好不容易撐過去,結果招來的是將士的眾怒,為平息將士怒火,曹操涕淚殺之。
許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先前夢中的劉備給予的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軍中缺糧,曹操又是怎麼做的?
許靖也不願與曹操同朝為官,也不願與其為友。
咯噔
心底沒由來一沉,許靖循聲望去,視線緩緩下移,瞳孔猛然一縮。
楊彪笑道:“陛下下達詔令,需尚書台草擬。”
昨夜,他夢見宛城一戰,曹操管不住下半身,貪圖降將張繡的嬸嬸,子侄典韋殞命當場。
更令人倒黴的還在後麵,又是一熟悉的聲音闖進耳畔,不同於楊彪的沙啞低沉,這聲音極富朝氣。
“回司徒,正是。”許靖頓感不妙,心底泛起嘀咕,不會來政務了吧?
往往擔憂什麼,就來什麼。
楊彪嗬嗬笑道:“文休,輪到你休沐了嗎?”
能夠朝叔父揮刀,能拿軍中乾吏頂罪,管不住下半身,屠城成性殺人如麻的軍閥。
想著想著,熟悉的話音打斷許靖的思緒,他抬頭一瞧。
曹孟德!!!
許靖咬牙道:“曹孟德!”
不單單是如此,經過麥田時,曹操下令踐踏麥田者死,結果輪到他自己時,僅是割掉須發。
是司徒楊彪。
“.”
此人不應該是辭官返鄉了嗎!
曹操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許靖對他的敵意從何而來,他眼神漸冷,莫非是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