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的臉隱藏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之中,眼神晦澀難懂,但惹人心驚,總感覺她現在是被盯上的獵物,而紀塵是那個好整以暇地狩獵者。
薑酒捂住眼睛,躲開和紀塵的對視,說話結結巴巴。
“我沒有.....”
她試圖狡辯,但語言蒼白無力。
甚至連薑酒自己都知道,她現在的狀態的確很可疑,被紀塵懷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實在難以啟齒,說關於自己夢到了什麼。
況且她還有一個很在意的事情。
她其實也不能確定那到底是夢還是記憶,就算她真的有臉說出來,但萬一是她虛構出來的夢境,紀塵豈不是會把她當成變態。
兩人僵持著,薑酒看似在節節退讓,實則兩人的關係卻是比之前還要親近了許多。
從前薑酒身邊就像有一層無形的隔閡,讓紀塵無法觸碰,也不敢觸碰,但現在的薑酒身上就像找回了什麼特質一般,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微妙了起來,可以踏過那層安全距離,發生點其他事情。
“看來是真的不打算說了。”
紀塵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嗓音平靜。
看著好像很正常,卻讓薑酒無端的有些心慌。
男人身上縈繞著的孤寂,宛如風化幾千年等待的雕像,讓觸碰的人都會感到孤單,看著這樣的紀老師,薑酒心裡泛起酸澀,微微抽痛。
但她依舊不敢說自己發生了什麼,隻能小聲的‘嗯’了一下。
話音落下,紀塵居然就這樣放過了她,將困住她的臂膀鬆開,像是在允許她可以離開,可以逃離,但不知為何,薑酒雙腳像是長了釘子,沒辦法挪動半步,總感覺就這樣離開,會失去什麼東西。
薑酒猶豫,半晌沒動,最後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我.....我隻是回憶起了從前的一切記憶,有些沒辦法麵對你。”
不知怎麼,紀塵咄咄逼人的時候,她就算害怕也不敢說出來,但現在看見紀塵這副失落的模樣,她完全沒辦法忍心離開。
心裡仿佛有個聲音在說。
‘你已經放棄過他一次了,你還要這樣做嗎?’
鬼使神差的,薑酒就放下了心裡那點羞恥,緊張的說出了一部分實情,隻不過那些內容還是有點羞恥,想了想隻好摘出去一些不可描述的內容,剩下的拿來哄紀塵。
紀塵指尖微動,卻是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繼續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薑酒一下就慌了,害怕是自己傷了他的心,又急匆匆地補充道。
“我夢見我們曾經是師徒,您以前也是我的師尊....”
她說話間很小心翼翼,試圖踮起腳來看一看紀塵的表情,腳下不穩,下一秒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推了一把,整個人晃晃的栽倒在了紀塵的懷裡,紀塵也是非常配合的將人抱了個滿懷。
紀塵彎著腰,下巴墊在薑酒的肩膀上,薑酒艱難的踮起腳,靠在他的懷裡,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揉碎了,被抱的死死的,沒辦法脫離。
“你記起了多少?”
他平日裡冷淡的嗓音染上了情緒,微微顫抖的好像在說他現在有多開心。
氣氛緩和,薑酒卻是又沉默了,半天才磕磕絆絆的說道。
“嗯....我記得您教我練劍,您帶我曆練?”
薑酒絞儘腦汁的想古代修仙者的師徒之間是怎麼相處的,儘量模擬出比較日常的內容,至於那些少兒不宜的內容,她果然還是沒辦法說出口。
她看不見紀塵的表情,卻不知為何感覺紀塵不大對勁,儘管她這樣說完,紀塵也依舊沒有反應,抱著她的手臂力度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