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劉行長的說法,他哪裡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人劃走的!
這卡是誰的名字?
誰是本人?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這樣?”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往沈依然的名下開了賬戶存了錢?”
沈文龍如同被抽了脊梁骨,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本來有這八百萬,他心裡有底有氣,江辰斷了他的分成,他照樣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很久。
而現在,這八百萬沒了。
他的心瞬間被一股強烈的惴惴不安感彌漫籠罩,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他連呼吸都透著一種對未來的恐懼……
“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業務需求嗎?沒有的話我將結束您的服務時間。”
櫃台內的金發女人禮貌微笑著問沈文龍道。
沈文龍走出了銀行,上了酒店的車返回,又在房間裡坐了半晌,仿佛被人抽了魂似的,過了好久,他拿出手機給江辰的號碼打了過去,可他連著打了好幾個,都根本沒有人接,不覺間,他的手都開始了微微顫抖,他知道此刻的他,已經真的徹底是淪為了一隻砧板上的魚肉,再度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跟手段……
江辰起了個大早,去到了彆墅對麵的保姆房。
“是對是錯也好不必說了……”
“總不忍看你,背向我轉麵……”
“浮沉浪似人潮,哪會沒有思念……”
要說沈文龍離開之後,除了沈家人之外最開心的人是誰,毫無疑問的,就是岷叔了,他的開心程度甚至比起沈家的人而言也都絲毫不弱,大早上六點半,在院子裡修剪草坪,還輕輕哼著歌,愉悅的情緒都溢了出來。
“岷叔。”
江辰喊了他一聲。
“江辰少爺,起這麼早?”
岷叔有些意外的笑道。
“嗯,有點事情想問問你,你知道關於小酒媽媽的事情嗎?”
岷叔也是沈家的老人了,或許會知道一些。
可聽到這個問題,岷叔卻是歎息了起來,搖頭說道:“沒有,我來的時候小姐已經會走了都,這麼多年,小姐悄悄問過我好多次,那時候她還小,問我為什麼彆人都有媽媽,表小姐也有媽媽,而她沒有,江辰少爺你是不知道,問的我這心裡跟刀割一樣,根本就不敢回答……小姐昨晚的時候也又問過我,聽她的意思,是哪怕知道個名字,哪怕知道個姓氏都行……我是真想知道些什麼,可我來的太晚了……”
江辰真沒見到昨晚沈詩酒問岷叔。
他以為,沈詩酒連母親的照片都沒有見過,這就已經是很讓人難過的程度了。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
沈詩酒竟然連她母親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媽的!
江辰的心裡隱隱有怒火燃起。
看岷叔的樣子,他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岷叔,你不用自責,這跟你沒有關係的。”
“哎……等一下!江辰少爺,我好像知道誰有可能會知道情況了,譚武很有可能會知道,他是沈總的司機,到現在都當了起碼得二十年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岷叔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機沒在,他撒腿就跑進了保姆房裡麵,把他的手機拿了出來,給譚武打去了電話,都是沈家的司機,外加上譚武也看不慣沈文龍的所作所為,這麼多年了,倆人的關係算是不錯的。
譚武還在睡覺,作為沈文龍的司機,他跟張越這個沈文龍的秘書一樣,都失業了,所以正在睡懶覺,聽到問起這個問題,譚武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老岷啊,我來的時候,大小姐雖然才幾個月大,可已經沒有前夫人了,不過我倒是聽說過老夫人跟沈總聊過關於前夫人的事情,但也就一次……”
“老夫人說……她早就跟沈總說了,那個女人命格不好,他非說什麼才女,商業世家娶這種的最合適,這下好了,生個孩子就死了,真給沈家丟儘了顏麵雲雲的話。”
“我當時聽了就覺得挺離譜的,差點沒忍住說話,想著沈總應該會反駁點什麼,畢竟他的老婆剛給他生了孩子離世了,結果沈總聽到這話,隻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老夫人閉嘴……因為這事兒,我好幾天不舒服,所以印象特彆深,這之後應該就沒提過了,也不排除是我沒注意聽所以沒印象……”
聽到這話,江辰眉頭有些深蹙。
她沒想到沈詩酒的奶奶,也會是這種人,不過轉念想想,好像也沒什麼意外的,沒有這樣的母親,怎麼能教出這樣的兒子。
頓了一會,他說道:“當時提起的時候,說了前夫人的名字,我還記得,叫陳青竹,說的是浙大的才女!”
“譚武是吧,你很好,把你辭退是人事那邊搞錯了,你今天就可以回集團重新入職。”江辰對著手機說了這麼一句話,言罷之後,轉頭就走。
“啊?”
譚武疑惑了聲:“誰啊?老岷?”
“是江辰少爺!”
“啊?哈哈哈哈!我這就,又有工作了?哈哈哈哈!”
被裁掉,譚武並沒有怪誰,隻怪沈文龍太不是個東西,不給沈文龍開車了,他甚至有點解脫,他真的是怕自己再拉著這個缺德玩意哪天被撞死了,現在好了,不用再拉沈文龍了,工作還依舊在。
“老譚,這下好了,又成同事了!恭喜!”
岷叔想笑,卻有點笑不出來,譚武說請他吃飯好好感謝他,他也沒什麼心情……
江辰給甄子瑜打去了電話,讓她立刻動用所有能量調查二十年前的浙大才女陳青竹,接著又打電話給了陳政,問他有沒有浙大那邊的電話,他有件二十年前的事情想問一下,陳政直接把那邊一位副校長的電話發了過來,並且短信裡附加了一段話。
“139***……呂峰,我跟他打過招呼了,你直接跟他聯係就好,他如果不知道就讓他幫你找知道的人就是,不用嫌麻煩,我倆老同學了,幫個忙而已,也不用給他捐樓,我請他吃個飯就行,捐給咱們自己學校。”
江辰啞然失笑了下,他知道陳政最後半段話是在開玩笑,先按下電話號碼給那邊撥了過去。
“喂,呂校長您好,我是江辰。”
“江總,你好,久仰大名!”
短暫的寒暄客套之後,江辰直接問起了知不知道浙大二十多年前有個學生叫陳青竹,呂峰愣了一下,說道:“二十年前我還沒調到浙大呢,我給你找人問問吧。”
“我現在人就在杭城,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過去一趟吧。”江辰說道。
“什麼時候……今天都沒什麼事情,江總你隨時可以過來,等到了給我打電話就行,我讓人過去接你。”
“好的,那我這就過去,麻煩呂校長了!”
掛斷電話,江辰上了樓,沈詩酒昨晚輾轉反側好久才入睡,現在還在睡著。
江辰坐在她身旁的床邊,輕輕喊道:“小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