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初沈詩酒的母親,是被迫嫁給了沈文龍……江辰也輕聲說道:“多謝了馮主任。”
馮闖的眼睛有些睜大,他不太清楚到底什麼情況,但卻好像又不難猜測……
從時間來算,怕是這位沈小姐剛出生,母親就已經去世了。
而從出生之後到現在這麼大,壓根都一點也不了解關於母親的事情……
“我去給你們找資料,哦對……你們稍等一下!”
馮闖輕吸了口氣,走進了後麵的房間裡麵。
他走之後,江辰輕輕揉了揉沈詩酒的頭,攬住了她的肩膀。
這種時候,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的,隻一個懷抱就好……
馮闖去了很久,這才終於出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文件袋,還有一個被包裹著的長方形,像是包起了兩塊磚頭的東西。
他把文件夾打開,裡麵薄薄一頁發黃的紙張,遞給了沈詩酒。
沈詩酒接過。
檔案上的信息,每一行對於沈詩酒而言,都是那麼彌足珍貴,戶籍那一欄,上麵完整的填寫了一個地址,而最關鍵的,顯然莫過於右上角的那張一寸半的證件照了。
照片還是挺清晰的。
沈詩酒手指輕輕拂過照片,早已淚流滿麵。
雖然隻是一張小小的照片。
可她也總算是……
總算是知道了母親長什麼樣子了!
這時,馮闖把拿出來的另一個東西開了封,裡麵是一個黑色的盒子,江辰認了出來,這是一個那種老式的錄像帶。
“這盤錄像帶,記錄了那年電視台對浙大內優秀學生采訪的影像,我沒看過,但說采訪優秀學生,陳青竹單那一年就四次文章登報,裡麵肯定有她。”
“這盤錄像帶,跟這份資料,對於學校而言應該都是沒用了的,估計過段時間要清理出去也不一定,江總你直接拿走吧,留個電話什麼的,如果以後真還有可能用得到,我再聯係你還回來就行。”
“就是現在已經很少有這種的放映機了,學校裡沒有,江總你回去還要想想辦法。”
江辰接過,點頭道:“好!多謝了!我的電話號碼留給你,需要還回來的話直接給我打就行。”
這一趟過來,可謂收獲頗豐。
最重要的,是這份資料上的地址。
他那位未曾謀麵的苦命丈母娘……是不是還有親人尚在?
一出門,他就立刻給高超打了電話,讓他去找放映機,接著又給跟著他一道來了杭城,在原本的沈氏集團,現在的千江集團處理工作的甄子瑜打了電話,讓她立刻帶人動身前往發給她的這個地址。
甄子瑜很快給了江辰回信,她找到了這裡的原址,但此時的這裡已經夷為了平地,她找人調查打聽了一下,這裡很多年來都是一處棚戶區,因為大多是違建,影響市容市貌,去年就已經拆光了。
打聽這個住址的人,並沒有打聽出結果。
於是。
江辰打電話給了杭城以前留了聯係方式的一個領導打去了電話,麻煩他幫忙調查一下這個戶籍的戶主以及家庭情況。
聽到對方笑聲答應的話,此刻的江辰心裡更加的慶幸。
慶幸自己是現在的自己。
否則的話。
他這樣麻煩人去調查這些事情,肯定是連理都不會有人理會的。
前世的他,也曾經麵臨過無數次馮闖講述的一樣的情景。
半夜輾轉反側,而無能為力。
即便。
前世他的生意也做的不小。
可當人沒有爬到最高處的時候,永遠都會有無能為力的情況。
當然。
就算爬到了也會有。
但會少的多。
不過半晌的時間,那邊就有了回信。
這個詳細地址,屬於是違章建築,但早年間的工作紕漏比較多,確實是有戶籍落在上麵,他讓江辰給了他個郵箱,不多時,一份詳細的戶籍資料發了過來。
戶籍裡有三個人,戶主叫陳清遠,妻子高莉,兒子陳憶……文件裡沒有配照片,但有對方幫忙查出來的現住址。
江辰給沈詩酒看了這份資料,問她要不要過去。
這個陳清遠,多半就是沈詩酒的舅舅了。
調查跟見人,是截然不同的。
江辰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的人,本來是沒想貿然也讓沈詩酒去的,甚至都沒想讓她看這份資料,想自己先過去看看,如果不好的話,就當沒這麼回事。
可是想了想。
江辰最終還是把資料遞給了她,把決定權交到了她的手裡。
沈詩酒看完資料,抬頭看了江辰一眼,她心性溫柔單純,更加蕙質蘭心,她如何能不知道為什麼程言會這麼問。
但她的目光格外的堅定。
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