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自瓦什托爾的巨口中噴出,戰爭的巨輪依舊在前行,瓦什托爾嗅到了戰火的腥臭,既然它已經收到了它應得的那部分……
現在並非多想之時,瓦什托爾想到,它沉下心,開始專心溝通來自未來的信仰,卡迪亞之上,機械的殘骸亦為它的重鑄提供了力量。
看起來……它即將麵對一個相當不錯的未來。
金屬爬上,烈焰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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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譎的朦朧迷霧映照在他的眼眸中。
仰躺在地,盯著天空的佩圖拉博大笑起來。
他聽著遠處方黑石方尖碑旁,瓦什托爾身軀重鑄的聲音,聽著耳邊,為他治療的珞珈的竊竊低語,那個叫做英格爾瑟的大魔身上滴下黏液,在泥土上濺開凹痕。
【……伱該小心一點,我的兄弟。】
珞珈低聲說,他紫羅蘭色的眼眸正擔憂地望著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危險地眯起了眼,他盯著“珞珈”,
【我沒有兄弟,你不是我的兄弟——你也不是珞珈,惡魔。】
英格爾瑟的聲音低低切切地響了起來,
“先生,給它一點耐心,它正在侵蝕他——他們在融合。”
佩圖拉博皺緊了眉,
【你是說,那個名叫烏利亞的家夥正在跟珞珈融合?】
【是的,】
珞珈平靜地說,
【但可惜儀式被破壞了,神明不得不將力量降在彆處,我並不清楚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但現在,我確確實實地擁有了名為“珞珈”之人過去的經曆。】
珞珈盯著佩圖拉博,佩圖拉博正緊緊地盯著他,鋼鐵之主鐵灰色的眸中正亮著危險的明黃色,讓人想起圍住危險現場的黃色警戒線——再往裡,便是極其危險的環境了。
【你到底是誰?】
佩圖拉博緩慢地問到,帶著威脅的聲音,
【我也分不清,】
珞珈誠懇地說,
【烏利亞,還是珞珈?我也不清楚,烏利亞是個好信徒,他虔誠,謙虛而溫和,而珞珈也是這樣。】
珞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依舊在小幅度抽動著,這或許就是強占軀殼所帶來的的後果,融入新的靈魂總是會讓原本的身軀排斥他。
【時間終會搞混這一切。】
珞珈含糊地說道。
佩圖拉博移開了他的目光,像是意識到了無論是哪個珞珈,都是他認識的那個信教可憐蟲後,佩圖拉博重新變得興致缺缺了起來。
但他會是贏家。
佩圖拉博想到,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燃了起來,令他心滿意足,他收獲了自己想要的,自由,脫離一切掌控,那個金屬的怪物或許還沒有意識到——
借助著哈迪斯的黑域,佩圖拉博已經掙脫了它自以為隱蔽的束縛。
佩圖拉博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想的是對的。
哈迪斯,還是瓦什托爾?他誰也不信,他隻會利用他們——沒有人能再利用他了。
佩圖拉博感受著自己,感受著這一切,他自己便是一切,他聽著他身軀中細胞繁茂地分裂生產的聲音,聽著血液汩汩流淌的聲音,他斷裂的左腿依舊隱隱地鈍痛著,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佩圖拉博知道,這具身軀已經不再是束縛他的枷鎖了。
他想起幻境中的那一瞥,實驗室中,那巨大營養管中的扭曲身影,那是他,他自己,他原本的樣子。
佩圖拉博依舊很虛弱,冒險便意味著一部分的風險和失去,他的靈魂之火被削弱,但卻也更加明亮了,更接近他最初的模樣了。
數據,更多的數據,粒子般的數據源源不斷地自浩渺之洋中向他襲來,他是它們真正的主人,他感受著鋼鐵勇士的每一位戰士,每一輛載具——
現在,他即是它們,它們即是他。
意識在共鳴,他仿佛感受到了每一個事物的細碎低語,那是他意誌的延伸,也是承載著他算力的一部分容器,軍團越強大,佩圖拉博便越強大。
他成為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佩圖拉博心滿意足。
即使他依舊如此虛弱,即使他剛剛逃跑的姿態異常狼狽,毫無顏麵可言——但對於佩圖拉博來講,對於一個從出生,到剛剛,都一直被籠罩在被掌控被利用陰影中的人來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或許該好好感謝哈迪斯,佩圖拉博譏諷地想到。
多麼“善良”的人啊。
慢吞吞的腳步聲自他的耳畔響起,佩圖拉博傲慢地瞥了一眼,他看見被膿液浸泡過的盔甲,原本骨白的動力甲變為了腐敗的綠色,一些像是臃腫的綠色馬鈴薯正長著腿嘰嘰喳喳著。
他聽見英格爾瑟尖銳悠閒的打招呼聲,聽見珞珈略顯驚訝的聲音,聽見遠處,瓦什托爾爆出了一陣爐火燒灼的爆鳴。
佩圖拉博轉過頭,他掙紮地撐起上身,盯著那個來者。
&nk3甲的戰士,真菌自盔甲縫隙間湧出,佩圖拉博的目光不經意地盯著他腰間的小瓶子堆,鋼鐵之主看得很清楚,那裡麵有他熟悉的那份鐵鏽真菌。
拉頓圓鼓鼓地鞠了一躬,然後他費勁地喘息起來,
“災厄之主,您好。”
佩圖拉博挑起了眉,但他接受了這個新稱呼。
拉頓憨厚地笑了起來,
“讚美慈父啊,我很高興看到現在的您,這意味著在場的致命籌碼又多了一份,勝利在我們這邊。”
珞珈沉默地半跪在佩圖拉博的身側,他紫羅蘭色的眼瞳中若有所思。
4.2,好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