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能夠推斷出未來的走向了,他聯合著芬裡斯去製止萬變之主——然後被不明真相的狼王所打斷,儀式將會失敗,或者成功。
即使馬格努斯對黎曼魯斯解釋了,狼王也不會相信他的。
至於芬裡斯……
【芬裡斯之魂啊,您會告訴黎曼·魯斯,我是正確的嗎?】
+孩子,我很抱歉,即使是寒冬也無法扭轉一顆鮮活的心臟。+
芬裡斯否決了它能夠讓黎曼·魯斯回心轉意的可能。
也就是說,馬格努斯想到,最終的變化與命運之繩將係在他與黎曼·魯斯之間。
這便是動態的,變化的,無法確定的終局。
終局,隻能是他與黎曼·魯斯的。
馬格努斯告訴自己。
他想到,與此同時,馬格努斯死死地凝視著自己靈魂上的疤痕——那道來自【獄卒】的警醒。
馬格努斯伸出手,他摸了摸自己係在雙目上的白布,那裡麵空無一物,他的兩隻眼球,一隻與萬變之主做了交易,另一隻則交予了帝皇——但現在,那隻眼睛在黎曼·魯斯身上。
【芬裡斯之魂】
馬格努斯頓了頓,
【您能否確保您的子嗣黎曼·魯斯,永不墮落?】
+隻要我摯愛的長子不曾離開他的故土,我的祝福將久不會離去。+
馬格努斯在內心深處笑了笑,即使是黎曼·魯斯!他在心裡笑到,帝皇喜歡的孩子,他依舊也有墮落的可能!
但至少黎曼·魯斯現在不會墮落,夠用了。
馬格努斯想到,在他踏入終局之前,黎曼·魯斯務必保持純潔。
那麼……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
【您能否庇護我的靈魂?】
馬格努斯問道,毫無疑問地,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你的命線一端已沒入祂的領域,我無能為力,孩子。+
【那您敢將信任托付於我?】
芬裡斯沉默著,良久之後,這顆星球重新回答了馬格努斯,
+你命線的另一端還攥在伱自己的手裡,你是寒冬所選擇的人。+
【那麼如果我向“那個存在”尋求庇護呢?】
+馬格努斯,你的命線一端已經不在你的手中了……雖然【逝者】確實可以擾亂我們對於未來的判斷,這是我們贏得未來的關鍵……正在挑逗【逝者】的祂並非你想象的那般全知。+
像是勸慰馬格努斯般,芬裡斯之魂並未沉寂,
+祂的第十五子,你的靈魂同你的外表般同樣赤誠,你無需畏懼你那一端沒入詭譎之光的命線,牢牢抓住另一端,你依舊無邪。+
……足夠了。
馬格努斯想到……他不知道芬裡斯究竟看到了哪裡……但不論它的目光是足夠地短淺還是長遠,都已經足夠了。
他!馬格努斯——將決定自己的命運!
決定——他將成為一名怎麼樣的人!
馬格努斯的思緒最後一次地觸碰到了【獄卒】,他不著痕跡地顫抖了一下。
……
牢房之內,倚靠在牆壁旁的猩紅罪者動了動。
芬裡斯告訴他,星球意誌將去阻撓另一端的戰鬥,與此同時,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有一係列的意外發生,以協助猩紅罪者的越獄。
馬格努斯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膀,果不其然,他摸到被野獸啃斷了一角的項圈。
那隻小獸自他的一旁溜下,馬格努斯聽見看押他的,太空野狼離開的腳步聲。
好了,
馬格努斯躊躇滿誌地想到,是時候讓他,馬格努斯,拿回這一切了,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見真正的馬格努斯!
馬格努斯深吸了一口氣,他壓製住自己默默湧上來的嘔吐感與惡心,他審視向自己的靈魂,他看見那一角——
馬格努斯在心裡念到,
【偉大的萬變之主!】
他呼喊道,
【偉大的萬變之主——我,馬格努斯,希望以黎曼·魯斯的死亡,還有整個芬裡斯為獻祭,換取力量、知識、與自由。】
【我將忠誠地完成預言裡的內容——但我希望提前獲得足以擊敗黎曼·魯斯的力量。】
【在我所看見的,未來的最後那刻,在芬裡斯將它的全部力量托付給我的那刻,我將把它連同黎曼·魯斯的心臟獻於您,在我所奉上我貢品的那刻,我希望獲得我所希求的。】
沒有任何疑問,馬格努斯聽見了一聲驚喜的尖嘯,他感到輕羽拂過他,他體內的靈能立刻開始變得充沛起來。
萬變之主賜予的力量是克製的,這確保了他不會被芬裡斯所發現的,更何況,馬格努斯想到,他的命運本就進入了詭變天!
一本已經肮臟了的書籍——再臟汙一點,也不會太多人發現!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驚喜又激動地感受著重新回來的力量,馬格努斯站起身,緩慢地如釋重負般地,摘掉了他的鐐銬。
他媽的,黎曼·魯斯。
馬格努斯嗬嗬地笑起來,他想起狼王對他粗魯無禮的蔑視與行動。
在他赤裸的腳下沾染著血跡的鐐銬怦然落地。
猩紅罪者步出了他的牢房。
好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