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伏爾甘舉起錘子。
…………
“今日天氣:納垢腐雨;運勢:不宜出門,宜戰略部署;卡恩:方圓八裡內沒有卡恩。”
阿巴頓摁下了播報的伺服顱骨,警惕地盯著他的訪客,濕泥噴湧著在些許腫脹的身軀上流淌,仿佛被火焰燎過,卻略顯狼狽。
隨後坐在指揮者座位上的阿巴頓起身,朝著來客不情不願地簡略行了一禮。
腐臭歐米伽嘟噥著笑了一聲,寬恕了阿巴頓的不敬。
“歐米伽閣下,何事讓你不遠萬裡,也要前來找黑軍團?”
【不要裝蠢,阿巴頓。】
歐米伽嘶啞著說,
【他回來了,色孽已經死了。】
色孽的名號讓阿巴頓小小地驚愕了片刻,在這之前,他們是不能直呼色孽的,但現在——色孽已經死了。
“混沌確認了祂的死亡?”
阿巴頓問道,神明也可以死亡?還是又在玩文字遊戲?
【祂死亡的首尾兩端已經確認,新生與死亡相接完成閉環……偽帝的手段很高妙,阻止了色孽的複生。】
“那麼……”
阿巴頓瞥向歐米伽,下一個會是納垢嗎?畢竟所有亞空間生物都曾目睹過莫塔裡安朝著花園發起進攻。
【我主受傷……但卻永不會消逝,新生死亡腐化三者相連,滯腐天永不散。】
“但祂的權柄可以被瓜分,祂可以被取代,而取代者將會冠以祂的名義。”
阿巴頓平靜地說,莫塔裡安已經讓他們看見了,死亡從三環中離開,新生則也處於半缺之態。
不要小瞧阿巴頓的信息網,他知道在莫塔裡安離開花園後,納垢一直在追蹤伏爾甘的蹤跡,另一位象征生命的原體。
大掠奪者的話顯然激怒了歐米伽,不住噴出淤泥的原體朝著阿巴頓走去,那股足以令一般星際戰士直接死亡的氣息飄入阿巴頓的鼻腔。
原體站在阿巴頓身旁,陰影垂下。
阿巴頓並不懼怕,色孽已經死了!就在他還沒有想好率軍躲去哪裡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納垢則是重傷,若納垢真的不想讓滅頂之災降臨在自己頭上,那他們就該學著同阿巴頓合作。
【如此出言不遜……即便是寬容的慈父也難以忍受,阿巴頓……給我一個不擰下你腦袋的理由。】
“我軍團內的技術軍士最近找到了如何驅動靜默之眼內黑石方尖碑的方法。”
靜默之眼,由萬年前的卡迪亞一戰所形成,冥王沉睡前的衝擊讓那片星域的所有星球都陷入了徹底的死寂,任何有靈魂的生命體都無法長期停留於此。
萬年後,隨著時間的衝刷,那片星域又恢複了正常的靈能波動,僅有中心依舊無法踏足,但由於萬年來帝國對於此星域的淡漠,這裡依舊是人類眼中無用的禁地。
一些頑固的冥教信徒會去此朝聖,但沒有什麼利益可言,所以僅僅是冥教信徒的自發之舉,而前去朝聖的人也往往直接死在了無魂域。
“配合著黑石要塞,我可以讓那裡的極性重新翻轉。”
黑石要塞可以從亞空間中高強度抽取靈能,完成最初的灌能。
歐米伽沉默了片刻,隨後笑嗬嗬起來,
但阿巴頓依舊聽出了裡麵的嘲諷與輕蔑,
【汙穢之主已經回來了,你沒有見過他擊殺色孽的那一幕?不過是片刻的衝擊,這有什麼用?】
“如果我說有一整支蟲群在朝那裡進軍呢?”
靜默之眼內的一些星球被簡單的生命體占據,因為無法進化出更高等的生命,所以那裡反倒顯地水草豐美。
?!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阿巴頓還是做了些事的,自冥王複蘇後,他感到自己日漸消瘦,他最初還在期許著混沌給冥王一個下馬威,但後麵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
他開始研究如何讓自己有一個體麵結局,又或者最後予帝國一擊重創。
帝國無法原諒大掠奪者阿巴頓,而阿巴頓也不需要帝國的寬恕,萬年前荷魯斯之子的怒火與疑惑將由他傾瀉。
“隻要不影響進化,那麼蟲群不在意自己身上是否沾染疾病。”
“借助黑石方尖碑的靈能傳遞,我們可以異化蟲群的亞空間投影,隻要不影響蟲群的進化,甚至可以讓異化有效,飛速發展的蟲群自會大量複製進化出相似的亞空間投影,以泰倫的發展速度,這足以讓亞空間被鐮刀砍下的部分再度充盈。”
“而且……”
阿巴頓看向歐米伽,皮笑肉不笑,
“我想以高貴的歐米伽之名,慈父應該會拿出一些可以依附在泰倫們上的細菌與疾病?”
歐米伽沉默起來。
【祂會的。】
祂繼續沉默著,阿巴頓的提議與他這趟的來意混雜在一起,逐漸熬煮成一鍋美味可口的濃湯。
阿巴頓則再度開口,
“那麼您來此是想要?”
歐米伽的眼底閃過在莫塔裡安進攻花園時,前來偷竊慈父技藝的小偷。
竊賊擁有著兩劑毒汁,一劑可以殺死全部原體,另一劑則足以殺死冥王。
但那個家夥太謹慎了……他下一次出現的地點是……
【我們需要讓巴爾亂起來。】
歐米伽嗬嗬笑起來。
…………
【禁軍傳來消息,】
基利曼朝著一左一右昏死在公文堆間的哈迪斯與莫塔裡安說道,
在短暫的消沉後,基利曼決定發揮自己的作用,擔起攝政王的責任與義務,並用工作充實自己,充實他人。
因此基利曼第一時間認真嚴謹地為兩位分配了剛好能夠發揮出莫塔裡安與哈迪斯全部實力的公文。
哈迪斯與莫塔裡安並不想辦公,他們試圖逃避這些本該完成的工作,但稱帝的基利曼也絕不是等閒之輩,
在消沉過後,他已經學會了如何掌握新的權柄。
在政務處理上,基利曼有著絕對領域。
他想讓誰辦公,誰就得過來給他辦公。
基利曼發動【主宰】!莫塔裡安在短暫的迷惑後,發現辦公桌自動位移到了他身邊。
你不去辦公,辦公桌便自奔你而來。
原體不情不願地還想逃,但卻在基利曼過於駭人的目光下,簽字筆自動跳入了莫塔裡安的手中。
那是相當恐怖的目光,莫塔裡安甚至一瞬間明白了為何彆人會如此害怕莫塔裡安自己朦朧的雙目。
平日裡嚴肅理性的基利曼,在那一刻的眼中隻有幽怨與深沉,仿佛因為過勞而猝死萬年的乾屍的眼神,比偽人更加偽人。
莫塔裡安需要明白一件事,雖然他確實一手支撐起了暴風星域,並完成了諸多偉業。
但在那兩個千年內,是基利曼撐起了三個星域內的全部公文,其間還包括著來自皇帝的惡意公文量。
隨後用這種方式,基利曼成功讓科拉克斯在醒來時發現,辦公桌就在他的床前,科茲則被固定在了辦公桌一側,平日裡用來放垃圾桶的位置。
以便於科拉克斯看管。
基利曼甚至為哀嚎的科茲塞了一遝午夜領主軍團的改良方案。
而科茲在一聲聲哀嚎,
【賽!賽!賽維塔!】
沒有用的,賽維塔早就被基利曼借過去乾活了。
科茲開始懷念皇帝,懷念馬卡多,至少馬卡多僅僅會用金錢揍他一頓,而不是把公文塞到他手裡。
基利曼又咳嗽了兩聲,滿意地看見哈迪斯抬起眼看向他,
哈迪斯是因為莫塔裡安無聲的幽怨太過矚目,主動過來給莫塔裡安分攤工作量的。
【禁軍要去巴爾。】
基利曼說,盯著手中燙金的信,
【人類之主並不放心大天使,因此禁軍瓦爾多會抵達巴爾,幫助我們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