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裡安慢吞吞地說道,科拉克斯倒是一笑,
【不,我沒想做特例——我正在尋覓我子嗣中的佼佼者。】
實際上,由於該死的基利曼所製定的《聖典(修正版)》,莫塔裡安現在並不是死亡守衛的軍團長,死亡守衛的軍團長另有他人——
猜對了,就是現在正在泰拉跟賽維塔互毆發泄的卡拉斯。
而其餘原體回歸後也沒有急著走軍團職務調度流程,所以理論上,各軍團還是二把手是名義上的軍團長。
【這樣。】
莫塔裡安說,把目光瞥到一旁,似乎又對鈦族那些被炸毀的蜂巢建築感興趣了。
【如果你想要找你在萬年前的子嗣們……你可以去找帝皇一趟,我想他知道不少老兵們的下落。】
這令科拉克斯感到驚訝,他的確懷念他曾經的子嗣們……沙羅金……科拉克斯睜大眼。
【……或許我該說謝謝?】
莫塔裡安搖搖頭,
【這是我們應得的——那個老東西藏了不少老兵在他那裡服役。】
尤其是伽羅。
尤其是伽羅!
該死的人類之主!!!
【還有……】
莫塔裡安沉默良久,再度開口,
【哈迪斯準備在這裡就地利用鈦族的工廠流水線生產新式裝備與載具——但我並不想讓死亡守衛裝備這批裝備,結合鈦族的設計偏向空中與機動類,跟我軍團的定位偏差太大。】
死神並沒有說完後麵的話,科拉克斯眨眨眼,他想起曾經康拉德的那番話,是康拉德告訴哈迪斯與莫塔裡安了,還是他們自己發現的,亦或隻是一個巧合?
不過不論如何,
【那麼便讓渡鴉們試試吧,】
科拉克斯笑起來,
【我想我的子嗣們很願意飛起來。】
【嗯。】
莫塔裡安應了一聲——隨後他們再度開始欣賞遠方的毒霧了。
………………………………
【另一條分支】
【???】
【你看起來經曆了不錯的一場戰鬥,伯勞鳥。】
平淡的聲音自蒼白瘦削的莫塔裡安口中吐出,科拉克斯瞥了眼莫塔裡安,這個瘦削中帶著些許憂鬱的家夥正望向他。
【承您吉言。】
科拉克斯說,他笑起來,盔甲上淋漓的鮮血尚未乾涸,又再度被濺上敵人的汁液,其間不乏細碎的肉塊與臟器碎片,粗大的脊柱骨裝飾自他盔甲後的雙翼間蜿蜒而下,科拉克斯鮮少清理自己的盔甲。
莫塔裡安依舊平靜地看向科拉克斯,科拉克斯感到有些無趣,這個家夥總是一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將他的脊梁扯出來,他都不會有什麼反應。
聽說這個家夥私下卻玩的很大,聽狂欲者安格隆所講,在眾人所窺視不見的陰暗角落,莫塔裡安會在私下自己一個人戴著毒氣麵具呼吸致死量的毒氣。
饒是色孽的寵兒安格隆,在通感了此時的莫塔裡安後也會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地倒下去。
莫塔裡安歎了口氣,他相當真摯地問道,
【我想我並沒有讓你不快?】
科拉克斯搖頭,巨大的惡魔王子後退幾步,看向莫塔裡安。
他認真地說道,
【我隻是看一切你們這種平淡的人不爽——但不是針對你,莫塔裡安。】
這倒是真,血主的賜福讓科拉克斯對任何表現平平淡淡的家夥都感到不爽。
【那麼我待會兒彙報完跟你去血鬥場打一會兒?】
莫塔裡安說,這個脫了甲寬度還沒有科拉克斯三分之一的瘦家夥。
科拉克斯笑著搖搖頭,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莫塔裡安脖頸上的形似鎖鏈的紋路,金色的紋路散發著暗淡的光芒,看起來像是皇冠被拆了一半,隨後倒置著鎖了上去。
【基利曼會生氣的。】
崇尚戰役與鮮血的惡魔難得讓步了,
【我還好說,你會被針對,莫塔裡安。】
【那個加班狂魔還沒有小氣到這種地步,連一天都不願施舍給他手下兢兢戰戰的奴隸。】
莫塔裡安隨口說道,他再度抬眼看向皇宮深處,在那裡,金與藍交織的光芒永不褪去——弑君者、帝國之主羅伯特·基利曼正在等他。
與渾身重甲的科拉克斯不同,因為基利曼的惡趣味,莫塔裡安不被允許穿甲攜帶武器進入皇宮,但這個做什麼都淡淡的家夥似乎對這點並不氣惱。
莫塔裡安隻是穿著他在巴巴魯斯上的便服,因為禮節問題,原本是半兜帽半鬥篷的服飾,莫塔裡安並沒有戴著衣服的帽子,反而是露出白發與麵龐。
科拉克斯再度後退了一步,似乎對皇宮深處的存在很是忌憚,
【他在呼喚你。】
科拉克斯謹慎地說道,隨後自知基利曼已然察覺到了他們,鮮血伯勞鳥不得不先一步離開,在走之前,科拉克斯給了莫塔裡安一個略帶同情的眼光。
莫塔裡安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在目送科拉克斯離去後,他隻是沿著皇宮的長廊所行走,牆壁上盛大的燈火映照著他,也映照著牆壁上金碧輝煌的浮雕,那些輝煌而宏大的帝國曆史與帝國現在。
基利曼就愛這麼乾,這些東西是他為數不多稱得上沒有任何用處的愛好了。
莫塔裡安平靜地想到,一堆醜東西,難看。
隨後他來到那兩扇緊閉的門扉麵前,耀金的大門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那上麵用咒言、巫咒、星神的密語雕刻出複雜而令人眼花繚亂的畫麵。
莫塔裡安麵無表情,他剛打算伸手去推門——沒有任何驚訝的,門在他的手觸上前一刻便自動打開,向他展示了那之後的存在。
在那裡,帝國之主羅伯特·基利曼正坐在他的王位上,無數傳輸絲線自虛空垂下,連接在他金發上那頂閃耀的皇冠中。
【你終於來了,我的朋友。】
羅伯特·基利曼朝著莫塔裡安露出了一個熱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