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哈迪斯?
莫塔裡安腦中忽然想起不悅的事情,他想起哈迪斯第一次見荷魯斯的場麵,原體清晰地意識到這小子是個顏控——不然他為何三番五次提起基利曼或者帝皇呢?
一張漂亮的小臉蛋兒,不論男女,都會在人類社會裡所吃香。
想到這裡,莫塔裡安鼻中噴出一口氣,嗤笑起來。
很顯然,事實就是那樣,對麵的【莫塔裡安】是個弱者,他向整個人類社會屈服了,被歸順了,而不是展露出真正的自己——
因為整個社會與帝國並不接受他的真實。
莫塔裡安這邊就不同了,誰不接受他,他就把誰毆打到接受他為止。
在肉眼可見的強大麵前,莫塔裡安會確保所有人都閉嘴。
當然,即便他們畏懼他,恐懼他,在他背後傳播流言,莫塔裡安也毫不在意。
這便是莫塔裡安的強大。
而那個【莫塔裡安】……可悲可憐的奴隸罷了,妄圖侵染真正勝利的失敗者。
莫塔裡安相信自己屆時揮下的鐮刀絕不會手軟,他會乾淨利落地送那個自己去死,隨後命運坍塌,隻有莫塔裡安永久地存在,活著。
【……】
頻道裡傳來電流聲,基利曼無奈的聲音傳來,
【我建議你去一趟前線,莫塔裡安,康拉德那一線需要支援,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擔心哈迪斯,但前線依舊在打——趁著風暴王介入戰場,我希望你能幫一下康拉德他們,這很關鍵,我們需要儘可能減少戰損。】
冥王病床前頭站崗的死神沉默片刻。
【那你來看著。】
死神提出了平日裡幾乎無禮的要求,但基利曼幾乎是飛快答應了他。
【五分鐘之後我和我的辦公桌都會準時出現在哈迪斯床頭一旁,塔拉辛待會也會來一趟。】
【不要讓那個冒牌貨接近冥王。】
【我知道——他的活動區域被限製在了離冥王最遠的那部分,莫塔裡安,我知道你在緊張什麼,我跟你一樣擔心。】
【……】
【他什麼時候能走?】
頻道對麵,基利曼發出了一聲歎氣。
【至少三天內不行,對麵的帝國會在一周後出動軍隊,在此之前,我想他都會待在那裡。】
這也是一種示弱,如果【莫塔裡安】不待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基利曼也不可能放任他在帝國境內亂跑。
基利曼緊張地沉默著,隻聽見莫塔裡安嗤了一聲。
………………………………
太空死靈,老將軍讚德瑞克正在裝傻。
歐比龍不安地背手站立在老將軍身後,它是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讚德瑞克正在裝傻,因為這跟平日裡讚德瑞克發病時候的表現不太一樣。
但這其間細微的差距,或許隻有日夜跟隨在老將軍身邊的歐比龍才能看出。
而在戴冠將軍對麵,風暴王的投影正在咆哮著,信號不怎麼好,猩綠的粒子流在風暴王影像一旁胡亂抖著,就像是被嚇到一樣。
實際上是因為寂靜王的攻擊,導致風暴王聯係它們的信號變差了。
“……為什麼要貿然發動進攻——?!!!讚德瑞克——你這個狩獵等離子蟲——一個冥工聖甲蟲的信息容量都比你大。”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攻擊星神是每個懼亡者的使命,在高貴的斯紮拉克,最後和最偉大的寂靜之王帶領下,懼亡者勢必光複。”
“奉您之名,我將擊碎每一隻星神,即便我腰部的癌症已經擴散,我感覺我最近肺部也有些感染,咳咳——咳咳咳!”
如果它還是懼亡者,歐比龍想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好在它現在是太空死靈了,可以很好控製住自己的表情。
它看見風暴王的影像忽然轉過身,發泄般憤怒地咆哮起來,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手中的權杖伸出來敲戴冠將軍的腦袋。
短暫的宣泄後,風暴王再度轉過來,麵對一個癲子和癲子忠誠的護衛。
“我早該聽從它們的建議……罷免了你……你的確瘋了,瘋地徹徹底底。”
歐比龍意識到該自己上了,作為一個忠心的護衛,它上前一步,砰地一聲!朝風暴王下跪。
“偉大的大人,看在戴冠將軍讚德瑞克先前為您取得的功績上,求您饒它一命——
是下屬不利,沒有及時上報將軍的身體狀況,上一役被法皇尼斯所創傷後,將軍一直有些混亂,分不清自己所處的時間。”
“若您處罰,請降罪於歐比龍。”
歐比龍深深地低下頭,它一旁的老將軍急忙跑過來拉它,拽住護衛那比戴冠將軍還粗兩倍的胳膊。
“你瘋啦,歐比龍?為什麼要懲罰你?我們不是贏了嗎?快起來啊。”
歐比龍聽見對麵那沉重的歎氣聲。
“僅此一次,”
風暴王冰冷地說,信號更加不好了,歐比龍猜測風暴王已經抵達了前線,在那裡,兩個大王朝的軍隊正廝殺著。
正是因為老將軍的下令進攻,撕破了兩個法皇之間最後的體麵,積怨已久,寂靜王再也無法忍受。
此前風暴王的種種試探,早已成為駱駝背上高高的稻草跺,隻差最後一根稻草。
讚德瑞克則遞上了最後一根草。
歐比龍感到自己心中不安,實際上,不久前塔拉辛曾秘密找到過它,希望它挑起兩王朝之間的戰爭。
若歐比龍不出手,塔拉辛也會偽造成風暴王的人,親自出手——但時候很可能麵臨寂靜王與風暴王聯手絞殺的命運。
因此這件事最好還是由本就是風暴王手下的歐比龍來。
歐比龍卻在關鍵時刻遲疑了——它的目光飄忽不定,想起最後時刻老將軍那似顛似真的話語。
是老將軍完成了無儘者的任務。
戰爭因此開始,人類帝國獲得了寶貴的、短暫的喘息時間。
…………………………
【莫塔裡安要來?】
康拉德自言自語般說道,他身上的盔甲上遍布燎痕,被靈能護盾削弱的高斯射線打在盔甲上,便會出現這些花紋詭異的彈痕。
【那這些……又是怎麼一回事?】
原體望向遠方,那裡原本駐紮著一個小王朝的守軍,但現在,在高聳的建築物間,無數太空死靈的屍首被高高掛起,嗅起來像是鐵鏽般的液體一滴滴自那些被貫穿懸在高空的屍體腳旁滴下。
伯勞鳥因此啼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