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突然死了?”
佐藤美和子一邊質問,一邊撥開人群,匆匆跟著高木警官往屍體所在的洗手間小跑過去,她猜測著:“難道小倉千造有隱瞞的疾病?剛才突發惡疾?”
高木警官正在擦拭腦門上急出來的汗。此時順利跟靠譜的隊友會合,旁邊又有江夏這個下班神器坐鎮,他焦急稍緩,智商也回來了一點:“其實,其實也不算死了,隻是肚子被捅了一刀。簡單來說——他自殺了!”
佐藤警官聽到這話,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死就好……下次彆亂喊了!”真是嚇死人了……
高木警官應了一聲,有點委屈:他其實是想喊“小倉千造自殺了”的,可看到江夏,就下意識的喊岔了詞——誰讓偵探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人了”這樣言簡意賅而且極具衝擊力的關鍵詞呢。
“怎麼了?”察覺到他的注視,偵探代表朝他投來關切的一瞥。
“沒什麼,沒什麼。”高木警官當然不好意思當麵甩鍋,他憨憨笑了笑,揭過了這個話題,然後再去往另一側洗手間的路上,簡單說了自己那糟糕的經曆。
……
剛才小倉千造用汙染褲子和環境的方式,成功威脅到高木警官,贏得了去洗手間的權利。
上廁所這種涉及到隱私的事,總不好全程盯著。
於是到了洗手間門口,高木警官解開小倉千造的一隻手銬,改成銬在自己手腕上,隔著門把人放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單手很難操作,裡麵窸窸窣窣了好一陣。
高木警官等了又等,終於忍不住朝著門縫喊:“好了嗎?”
“好什麼好?這才不到一分鐘,連褲帶都不夠解。”小倉千造一邊在洗手間裡歎氣,一邊慢悠悠地繼續著動作:
“你彆太著急。犯人也是人,你就設身處地地為我考慮一下嘛——我左手正跟你銬在一起,現在隻有右手能用,要是動作太快粘到點什麼,事後麻煩的還不是你和那個漂亮女警官?
“你倒是無所謂,那個可愛的女警要是拉我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什麼……”
“好了好了!我不催了行了吧。”高木警官聽不下去了,要不是右手正被銬著,他真想把自己的手從這個可怕的家夥那裡縮回來,“你能不能講點衛生,彆總假設那些糟糕的事。”
“嗬嗬。”小倉千造愉悅地笑了兩聲:看來當小蝦米也是有好處的,如果他是一個自己曾經崇拜的那種大毒梟,那麼現在負責押送他的,肯定就不是門口的這個生瓜蛋子,而是一群狡詐的條子了。
要是押送真的那麼嚴格,那他恐怕真的隻能去蹲監獄了。還好……
悄悄慶幸了一下,小倉千造不敢大意,繼續扯些有的沒的,轉移著門外警察的注意力:“說起來,我記得在剛才的路上,你們閒聊時說過想讓我招供幾個同夥出來。”
高木警官“哦?”了一聲,有些驚喜:“你想交代了?”
“確實有點想,但很抱歉,我幫不到你們了。”小倉千造說著說著,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續起來,好像在艱難忍痛,“因為馬上……我就要變成一隻……再也沒法鳴叫的可憐小鳥了……”
“??”高木警官莫名其妙,不知道一個敢用排泄物威脅警察的人,為什麼突然變得文藝了起來。
就在這時,廁所裡突然“啊!!”一聲痛呼。
高木警官怔了怔,連忙一把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下一瞬,他看到了一副讓自己呼吸驟停的景象——小倉千造坐在馬桶上,自由的右手拿著刀,刀尖深深插在自己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