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掉落著刀鞘,腦袋和脖子枕著一大片鮮血,一動不動,看上去顯然也已經死了。
江夏找女傭要了一對鞋套,穿上進到屋裡。
走到倒地的盔甲旁邊,俯身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隻通體漆黑、蓄著白須的麵具。
伸手把麵具拿開,下麵才終於露出了一張眼鏡歪斜、死不瞑目的臉。
“老公——!!”門口的大嫂捂著臉發出悲鳴。
老夫人滿臉麻木,一個勁喃喃道:“秀友將軍,這是秀友將軍的詛咒。”
庫拉索站在門口,仔細往裡看了看,終於確認了:沒錯,正是大門社長那個大兒子的臉。
……他怎麼也死了?
“比起完全無心接管公司的老二,老大雖然愚蠢,但卻有著一些自己的主見,對組織來說確實是個麻煩。
“我原本打算先讓社長留下‘公司由二兒子繼承’的遺囑,然後再把人乾掉,可現在……”
想起身邊這兩具血淋淋的新鮮屍體,庫拉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組織幫彆人做選擇題的時候,是脅迫對方從不同的選項中選出一個。
而烏佐幫彆人做選擇題,似乎更喜歡用排除法——隻要把彆的選項全都殺光,隻留下他想要的,題目自然就算是做完了。
……論斬草除根和心狠手辣,果然還是得看這個正版惡魔。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的工作十惡不赦、喪儘天良,可現在,和烏佐一比……我簡直都要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了。”
一位組織乾部陷入了對職業和同事的深思。
思著思著,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等等!”
庫拉索看著房間裡大哥的屍體,猛然驚醒:“說起來,我剛才好像拿僅剩的一枚小烏幣……賭了這次命案的凶手是大門家的大哥?”
可現在,大哥已經死了。雖然他是死在一處門窗都被封閉的密室裡,看上去像是自殺……可無數次經驗告訴她,越是這樣,就越不可能是真的自殺。
也就是說,她的小烏幣……
庫拉索:“……”
……烏佐!!你都乾了些什麼!!
麵對一起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的普通命案,來自組織的冷酷乾部無聲攥拳,心裡湧起了深深的無力和憤怒。
旁邊,朱蒂看著這一幕,眼底露出一絲驚訝:這人居然在……生氣?
“怎麼回事?”一位FBI短暫有些迷茫,她摸摸下巴,心裡嘀咕,“難道我弄錯了,這個女律師並不是黑衣組織的成員,她來這也不是為了謀害大門家的父子?——畢竟比起加害方,她現在看上去簡直像是什麼無比痛心的受害人家屬一樣。”
“而且根據我的經驗,麵對這種普通命案,那些沒有良知的家夥隻會像看戲一樣不當一回事,就像……”
——沒錯,就像旁邊這個“新出醫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