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似乎應該感到震驚。
可一路上發生的種種事情,卻讓幾個混在普通人中間的法外狂徒旅客,有了一種經曆太多的麻木,以及“終於來了”的平靜。
好在總有人反應正常,三個警察震驚又警惕地望向槍響的方向,就在這時,雪地被嘎吱踩踏,有另一個人從相反的方向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獵裝,戴著帽子和絨毛耳罩。他看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無奈嘀咕:“看來被那家夥搶先了。”
卡爾瓦多斯回過頭,看著這人背在背後的長槍,不爽地嘖了一聲。
佐藤警官則疑惑詢問:“你是哪位?”
“我?”那人從槍響處收回視線,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我是吹渡山莊的客人,跟朋友一起來這裡找日本野狼。”
女攝影師打量著他,想起了之前那個給新遊客科普日本野狼的絡腮胡——這兩人的裝扮和氣質幾乎一模一樣。
她恍然大悟:“那個人讓我們幫忙接待的朋友,原來就是你啊。對了,你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一個身材瘦削,個子大概這麼高的年輕男人?”
獵人攤了攤手:“這一路上除了雪和大風,什麼都沒有。怎麼了,有人失蹤了?”
女攝影師憂愁地歎了一口氣:“希望他隻是回來的晚了一些。”
……
另一邊。
堆積著厚重積雪的樹林裡,江夏頂著越來越大的風走了一陣,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向了緊緊扒在自己身上的鬼們。
為了防止它們真的被風吹走,猶豫片刻,他打算先把鬼收回紋印空間。
然而就在這時,像頂帽子一樣抱著他腦袋的人魚忽然一動,尾巴在他頸後啪啪拍了兩下,像是察覺了什麼。
“……”江夏默默把鬆散的圍巾重新裹緊,抬手按住這條搗亂的魚,“怎麼了?”
沒等人魚回應,柯南腳邊的三郎忽然鼻尖聳動,激動地汪汪叫了兩聲。
緊跟著它鎖定一個方向,快步衝了過去。
“三郎?”柯南連忙踩著積雪,頂著寒風,連滾帶爬地跟上,“等等我!”
江夏看了一眼,發現那好像也是人魚在意的方向。他心中微動,忽然意識到什麼,快走幾步拎起柯南,然後期待又矜持地趕了過去。
……
跟著快步跑動的狗,沿著厚重的積雪一路往前,沒多久,手電光束裡,就映出了一道跌坐在風雪當中的僵硬人影。
——幾小時前還談笑風生的記者,此時大睜著眼睛靠坐在樹下,已經沒了氣息。
他的致命傷看起來是在頭部,左側頭頂滿是血跡,深色的血液一直浸透到胸前。
三郎停在這具血淋淋的屍體旁邊,時而看看他,時而又好奇地望向他身側。
江夏的視線,則徑直停在了屍體的左邊——那裡赫然有一隻Q版鬼胎,她站在狂亂的暴雪當中,素白和服徐徐飄動,長至腳踝的頭發隨著寒風緩慢起伏。
……居然真的有鬼?
雖然暫時沒想通男性死者附近,為什麼會出現一個明顯是女性的鬼胎,不過很顯然,這不是重點。
江夏並沒有在這種小事上多花功夫,他快步上前,打算把自己這隻沒見過的新鬼撿回紋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