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璐分析了一會,說道:“湖廣的戰兵本就不多,大部分精銳都跟著李定國去了遼東,所以不足為懼,唯一要考慮的是四川!”
提到四川,眾人紛紛皺眉。
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川軍,尤其是白杆兵。
秦良玉雖然已經沒了,但能征善戰的白杆兵還在。
如果他們選擇幫北京而不是幫南京,事情就麻煩了。
撫寧侯朱國弼擔憂道:“四川確實是個問題,如果得不到四川的支持,咱們的大軍就無法北上勤王。”
馬士英詢問:“你是怕川軍在咱們的主力北上勤王時,順流而下進攻南京?”
朱國弼回答:“沒錯!這個問題確實非常棘手,除了這個麻煩,還有其他麻煩,咱們必須要在勤王之前考慮周到,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倪元璐,想知道他的對策。
倪元璐卻出人意料的閉上了嘴。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
戰略上的事他可以隨便說,反正隻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大方向。
但是具體怎麼做,他就不能說了。
否則不但會陷入當局者迷的困境,還容易被彆人拉下水。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在需要錢的時候,他可以對彆人說:你去想辦法搞點錢。
對方可以借錢,也可以去搶錢。
但是倪元璐不能對那人說:你去借點錢或者搶點錢。
如果對方用第一種方法還好,如果用第二種方法,事發後倪元璐會受到牽連。
這也是倪元璐閉嘴的原因。
眾人商議無果,隻能暫時回去。
離開皇城後。
南京的東林黨聚到了一起開始密謀。
錢謙益先是仔細詢問在朝堂上發生了什麼,在得知倪元璐的表現後,錢謙益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馬士英連忙詢問:“錢老這是?”
錢謙益回答道:“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倪元璐的表現不對勁。”
“這...”馬士英有些費解:“倪元璐一直都這樣啊,有什麼不對勁?”
錢謙益搖頭:“他以前可不是這樣,以前的倪元璐屬於看破不說破的主,現在的倪元璐不但看破說破,還幫咱們分析當下的時局,似乎有人在迫使他這麼做...”
馬士英想了一會,分析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除了太子誰還能迫使他?”
“錢老想多了,”兵部左侍郎任浚分析道:“倪元璐既是太子的老師,也是太子的謀士。在龍袍案發生前,他可以獨善其身。但是在龍袍案之後,他就被牽扯其中。如果不反,他的下場恐怕會比咱們慘...”
“也對,”錢謙益輕輕點頭,不過臉上還是有些猜疑:“但願是老夫想多了!”
馬士英開始詢問:“錢老,倪元璐提議用廢除強製推行貨幣改製,來換取民心的辦法是否可行?”
錢謙益琢磨了一會,點頭道:“這個辦法確實可行,有了地方士紳的支持,勝算將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