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忠率領八旗兵在前麵跑,李順祖帶著明軍在後麵追。
兩人都是遼東李氏將門出身。
雖是同族,現在卻成了戰場上的敵人。
追了近兩個時辰後,李思忠跑不動了。
嚴格來說不是他跑不動了,而是胯下的戰馬跑不動了。
為了不讓戰馬徹底喪失戰力,李思忠勒住戰馬韁繩停止逃跑。
他身邊的親兵立刻湊了上來:“大人您先撤,我們殿後!”
“不,”李思忠搖頭,指著那個親信說道:“你帶著幾個人先撤,務必把明軍入朝的消息送到鏡城。”
“那大人您呢?”
“我來殿後。”
“這不行啊大人,明軍有數不勝數,您絕非他們的對手。”
“嗬嗬,”李思忠笑了笑:“這是命令,執行吧!”
那名親信無奈,隻能帶著三個隨從先一步離開。
李思忠在一條狹窄的山路上列陣。
七百多人的隊伍很快將山路堵死,明軍追兵也被攔住了前進的道路。
李順祖登高看了一眼,揮手下令:“一部分騎兵正麵強攻!剩下騎兵的下馬爬到山坡上,朝建奴軍陣放箭。”
正麵遇到強敵,兩翼遇到襲擊。
李思忠本就不多的兵馬眨眼間就消失一半。
當然了。
被直接射死的寥寥無幾。
一部分士兵見雙方實力懸殊,或直接投降,或臨陣脫逃。
剩下的士兵圍在李思忠身旁,開始瑟瑟發抖。
李順祖很快殺了過來。
李思忠身先士卒,帶著身邊的親信發起了反擊。
雙方先是射光箭囊裡的箭矢,隨後抽出腰刀近身肉搏。
在損失近兩百兵馬後,李思忠扛不住了。
帶著殘兵敗將轉身逃跑。
剛逃出山穀,便被李順祖追上並包圍。
李順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殺!”
隆隆的馬蹄聲中,刀光劍影鮮血四濺。
李思忠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殺至最後,李思忠身邊隻剩下兩個親兵。
他們渾身是傷,鮮血將甲胄染成了暗紅色。
李順祖催馬上前,朝著李思忠大喊:“李思忠,還不受死更待何時?”
“嗬嗬,”李思忠冷笑一聲:“沒大沒小的東西,按照輩分來說你得喊我一聲叔父。”
李思忠是李成梁的族孫,與李性忠和李憲忠同輩。
李順祖是李成梁的曾孫,確實比李思忠小了一輩。
“呸!”李順祖吐出一口唾沫,“李氏一族世受皇恩,當為大明儘忠,為陛下效命。而你卻投降建奴,不但背叛了李氏一族,更背叛了大明和陛下。”
“李氏一族沒有你這種叛徒,所以自從得知了你投降的消息之後,便將你逐出族籍!”
李思忠再次笑道:“所謂的族籍隻不過是一張紙而已,沒有什麼意義。我本就是你的叔父,見了叔父還不下跪?”
“冥頑不靈的東西,找死!”李順祖大怒,抽出腰刀砍向李思忠。
李思忠揮刀格擋,兩個李氏族人在戰場上展開了鏖戰。
李思忠身邊的親兵剛打算幫忙,卻被旁邊的明軍直接用亂刀砍死。
解決完李思忠的親兵,明軍士兵用繩索套住了李思忠戰馬的馬腿。
他們用力一拉。
李思忠胯下戰馬失去平衡,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