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鴻逵本名鄭芝鳳,是鄭芝龍的親弟弟,鄭成功的二叔。
鄭鴻逵笑著問:“怎麼...你也想帶兵勤王?”
“不是勤王。”
“那你問有多少兵馬作甚?”
鄭成功回答:“我要帶兵北上,查明情況。如果陛下真遇到了危險,我會響應太子殿下的號召,進京勤王。”
鄭鴻逵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如果陛下無恙呢?”
鄭成功同樣嚴肅回答:“如果陛下無恙,太子所謂的勤王就是謀反。我會聽從朝廷的命令,平定叛亂。”
鄭鴻逵站起身來到鄭成功身邊,喊著他的小名:“福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二叔請問。”
“我大哥已經擺明投靠了太子,如果太子真的在造反,你會怎麼辦?是幫太子對付朝廷?還是幫朝廷對付太子?”
鄭鴻逵怕鄭成功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改口道:“你會為了朝廷與我大哥反目嗎?”
反目...
鄭成功看著鄭鴻逵,思緒紛飛。
自從殺了施琅的家人後,他就一直待在泉州府衙。
從那時他就在想,以後該如何麵對自己的父親。
施琅是幫鄭家走私,也是在鄭家的授意下通敵。
這是事實,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為了泄憤殺了施琅的家人,不但身背命案,還和父親的關係鬨僵。
是道歉認錯?
還是堅持己見,對抗到底?
道歉的話意味著認同父親走私通敵的行為,這與他心中大義相違背。
堅持己見則意味著要站在朝廷那邊,和父親作對。
他是大明朝的官員不假,但同時也是父親的兒子。
以前他他從來不信忠孝難兩全這句話。
現在他心裡,徹徹底底的信了。
他低著頭看向自己的左右手。
在他的視線裡,左手上閃著忠字,右手上閃爍著孝字。
兩個字都很沉重,壓得他直不起腰來。
鄭鴻逵沒有催促,而是站在旁邊靜靜地等待。
他要等鄭成功自己做出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鄭成功抬起了腦袋。
鄭鴻逵問:“想好了?”
“想好了。”
鄭鴻逵頓了頓,深吸一口問氣問:“幫誰?”
鄭成功同樣深吸一口氣:“幫朝廷!”
“原因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對,直覺使然。”
鄭鴻逵張了下嘴,歎息一聲:“我知道了,你回家吧。”
鄭成功向後半步:“我不能回家,我要北上京師查明情況。”
“你可以去,我不攔著也攔不住。”
“那就請二叔給我一支兵馬,我要帶兵北上。”
鄭鴻逵拍了拍鄭芝龍的肩膀:“回家吧孩子,你爹臨走前囑咐過我,在他回來之前不能給你一兵一卒。”
“二叔!”鄭成功目光如炬:“我這麼做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整個鄭氏一族。”
“嗯?”鄭鴻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