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尼跪在低聲不敢出聲。
“皇上,”有人在旁邊提醒:“明軍就在身後,請皇上馬上轉移。
多爾袞轉過頭。
發現說話的是範文程後,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
雖然當初來朝鮮是他做的決定。
如果沒有範文程的力薦,他是不會來的。
畢竟來到朝鮮就意味著沒有了退路。
可隨著戰事的深入,他最害怕的情況發生了。
明軍截斷了他的退路。
為了尋找活路,他隻能購買海船準備離開朝鮮。
現在船隻被奪,他徹底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此時的多爾袞已經處於盛怒之中。
他下意識地把所有問題都歸咎到範文程的身上。
“來人,”多爾袞大吼:“範文程誤國誤朕,立刻將他捆起來,聽候發落。”
“是。”周圍的八旗兵衝過來將範文程綁好帶了下去。
範文程全程沒有求饒,隻是靜靜的看著多爾袞。
他並非不怕死,而是知道這時候求饒沒用。
得等多爾袞消氣後才行。
多爾袞目光轉動,在人群裡找到了洪承疇:“洪先生,近前來。”
看著尚在憤怒中的多爾袞,洪承疇心中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來到他麵前施禮:“皇上。”
“洪先生,現在前方海船被搶,後有明軍追兵,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洪承疇緊閉雙目思考了片刻,睜開眼睛說道:“臣有兩個辦法,不過一個是中策,另一個是下策。”
“哎,”多爾袞歎息一聲:“有總比沒有強,洪先生快些說吧。”
“是,”洪承疇走到多爾袞身邊,壓低聲音:“臣的中策是登上岸邊的三艘海船,啟程前往東番。”
多爾袞一怔:“這三艘船最多隻能搭載五百人,現場的八旗兵和家眷卻有近千人,無法乘船的人怎麼辦?”
洪承疇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睛輕輕點頭。
意思是讓多爾袞放棄那些人。
多爾袞想了想,繼續問:“下策呢?”
洪承疇再次低聲回答:“下策是想辦法分兵吸引明軍的注意力,然後南下。”
“南下?去哪兒?”
“一直往南,如果能找到海船就立刻離開朝鮮;如果找不到船...”
後麵的話洪承疇沒說,但意思已經顯而易見。
找不到船且無路可逃時,就隻能等死了。
多爾袞開始猶豫。
就目前的情況看,搭乘剩餘的三艘海船離開這裡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
他信不過那些船員。
那些人都是尚可喜的部下,因為八旗兵的阻攔才沒有離開。
在岸邊,他們隻能聽八旗兵的。
到了海上,誰聽誰的就不一定了。
而且三艘海船上幾乎沒有多少火炮,途中遇到海盜或者尚可喜等人,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另外。
他麾下不少將士的家眷就在岸邊,沒有登船。
扔下家眷,將士們不願意。
不扔家眷,三艘船裝又不下所有人。
想到家眷,多爾袞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他大聲詢問:“朕的家眷呢?聖母皇太後呢?有人看見她們來嗎?”
眾人立刻開始尋找。
不多時,消息傳了回來。
多爾袞的家眷都在岸邊,沒有登船。
聖母皇太後(布木布泰)已經乘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