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花拜托幾個漢子幫忙抱孩子匆匆離開時,田蓮花在屋裡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她終是知道怕了。
剛才還在心疼四百多塊錢飛走了,如今,她巴不得那幾個小崽子憑空消失。
早知如此,她就去幫忙了。
丈夫和公公也真是的,兩個大男人,做事慢吞吞的。
這下好了,人衝進來了。
也不知孩子被埋了幾個,埋得夠不夠隱秘?
她沒有參與偷孩子那一部分,並不知道“鬼”纏上他們家,隻當他們三人做事不利索。
“嬸兒~,你睡不著嗎?”
“狗蛋娘,嘻嘻,我來找狗蛋玩啊,快叫醒他呀。”
“田蓮花,我被打死了,嗚嗚,好痛啊,我要你來陪我。”
四麵八方,傳來一道道稚嫩的聲音。
卻是…陰森森的。
田蓮花愣愣的轉動腦袋,聲音在屋裡,卻看不到有人。
除了她和熟睡的兒子,屋子空蕩蕩的,彆說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鬼?
這念頭一出,心提到嗓子眼人更抖了。
“嬸兒,我是狗剩兒啊,快叫醒狗蛋啊,我帶他去玩,你送我去的地方,可好玩了。”
“嗚嗚,狗剩兒,你去的地方很好玩嗎?我去的地方不好玩,那裡的人經常打我。”
“他們用燒火棍打我,用煙旱抽我,拿石頭砸我,後來又拿刀割我的肉。”
“嗚嗚,大妮好痛好痛啊,田蓮花,你還我命來~”
女孩森冷的聲音一句又一句,時而近,時而遠,縈繞在田蓮花的耳邊。
陰冷的氣息吐在她頸脖上,冰冷刺骨。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不準過來,不是我,不是我。”
“有鬼,有鬼,救我。”
田蓮花本就擔驚受怕,被這幾道熟悉又不是很熟悉的聲音嚇得屁滾尿滾的爬出房間,衝向院中的人群。
劉隊長命人押起王老漢三人往外走,心情本就極其沉悶,走到前院,一道鬼哭狼嚎把們嚇一跳。
刺鼻的尿騷味,使他們連連後退。
真不愧是一家人,不是沾屎,就是沾尿。
劉隊長一晚上皺著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田蓮花,你胡咧咧什麼?看你這副鬼模樣像個什麼?”
平時看著挺像個人的啊,雖說好吃懶做,但也不至於像這般埋汰。
田蓮花像是看到救星,死命抱著劉隊長的腿。
“他們來找我,他們來找我,在屋裡,快把他們趕走。”
眾人狐疑的看向堂屋,除了漆黑的夜色,什麼都沒有。
劉隊長使勁拔自己的腿,拔不出來。
特娘的,他臟了。
“鬆手,給我鬆手。”
田蓮花不但沒送,反而拽得更緊了。
“嘎嘎嘎,田蓮花,我要帶走你,下地獄吧,給我償命。”
“狗剩兒,你快來幫我,咱們一起抬走田蓮花這個毒婦。”
“好的,大妮姐,狗剩先幫你,再去找狗蛋。”
“不,不要,不要過來,狗剩兒,你不準找我的狗蛋。”
“不是我賣你們的,是我婆婆賣的,我隻是帶你們出村而已,不要找我,你們找她啊,滾開,你們給我滾開。”
劉隊長
看著瘋瘋癲癲自言自語又涕淚橫流的田蓮花,劉隊長隻覺嗶了狗。
娘的,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