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隻是瞥了一眼那個眼罩,就把它扔在了床頭櫃上:“儘買這些沒用的。去折豆角,今晚吃豆角。”
於盼兒有點失落,離開父母房間之前看了那個眼罩一眼。
過了幾天,月考試卷發下來了,要父母簽名。
於盼兒拿著試卷去媽媽房間裡讓她簽名,又看了一眼床頭櫃。
那個眼罩不見了。
她想,或許是媽媽舍不得用,自己放起來了。
再一次見到那個眼罩,卻是在一年後。
家裡要搞大掃除,於盼兒為了清掃好床底,把父母睡的床用力挪開了一點。
她趴下腰,用掃帚往裡掃,就掃出了一堆垃圾。
弟弟的一隻拖鞋,爸爸沒洗的襪子,媽媽的口紅殼……還有那個連包裝袋都沒有被拆開的眼罩。
透明的包裝袋已經落上了不少灰塵,還有長長的發絲纏繞上去了。
她站在床邊,怔怔地看著那個混在一堆垃圾裡的灰撲撲的眼罩,一動也不動,好像被女巫施展了停頓魔法。
她想撿起那個眼罩,但她發現自己卻彎不下那個腰。
“杵著乾嘛呢?還不快掃。”
她的小腿被媽媽踢了一腳,這好像解除了她身上的某種封印,讓她恢複了對自己身體的使用權。
媽媽嫌棄她動作慢,奪走了她手上的掃帚,將那一堆垃圾掃進垃圾鏟裡,再將垃圾鏟的垃圾倒入黑色的垃圾袋。
她看不到那個灰撲撲的眼罩了。
“喏,去丟垃圾。”
“好。”
她接過了裝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在玄關處換好了鞋,準備下樓扔垃圾。
玄關處的櫃子上擺著她和弟弟明天的早餐錢。
讀初中的她兩塊錢,讀小學的弟弟六塊。
五塊錢的鈔票,上麵還壓著一塊錢的硬幣。
於盼兒突然覺得這塊硬幣在玄關處的燈光下有些晃眼。
“媽,為什麼弟弟早餐錢是六塊?”
她在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
“男孩子吃得多啊!”很理所當然的語氣,“現在早餐都漲價了,連饅頭要一塊錢一個了!”
“哦。”
於盼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該問早餐漲價了而她的早餐錢為什麼還跟之前一樣嗎?
她該問為什麼要丟掉自己攢了那麼久的錢才買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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