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好奇,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禹喬漫不經心地想著,抬腳就要離開,但卻在空氣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正是從巷子裡傳出來的。
雨前龍井。
荀隱和荀灌都喜歡喝。
往年新貢的雨前龍井,有一半都是分給了他們兄妹倆。
“算了。”被勾起回憶的禹喬歎了口氣,將兩袋零食都放在了巷口。
她往巷子深處走進,那聲響也越來越大。
在巷尾的角落,幾個身強力壯的人正在毆打著一個瘦弱的少年。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毆打。
少年渾身發顫,蜷縮在角落裡。
他留著一頭柔軟的黑色長發,額頭前還覆蓋著厚厚的劉海,遮去了上半張臉,脖頸上帶著的抑製環。
這是一個oa。
也是一個柔弱無比的可憐小獵物。
角落上方懸著一盞燈,一個圓形的燈光打在了這個瘦弱的少年身上,像戲劇舞台上給主角的單獨打光。
隻不過,這一場戲的名字叫“暴力”。
他們在光下,是沉浸在戲裡的演員。
禹喬在光外,是台下看戲的觀眾。
禹喬的腳步慢慢停下。
她倒是看出來了。
這個看似柔軟的少年才是這場戲的幕後主角。
那幾個高大的毆打者表情僵硬,毆打少年的頻率都是一樣的。
看似是獵人的他們卻成為了獵物的玩具。
那瘦弱的少年好像感覺到了禹喬的靠近,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點頭,似乎在透過長長的劉海在暗暗打量著禹喬。
看客的加入讓這幕戲變得更加完整。
毆打者踹人的力度明顯變大,那少年顫動的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大,還發出了細碎的嗚咽聲,像被人虐待的小狗。
禹喬沒心情欣賞一個變態的自虐戲,輕嘖了一聲,決定自己還是早點回家去泡泡麵。
舞台光下的戲份還在繼續,看客卻不耐煩地走了。
離了看客後的戲還有繼續排演的必要嗎?
少年的頭還是維持著剛剛微仰的姿勢。
黑發之下,他緩慢地眨了眨眼,一直盯著禹喬離開的背影,直到這道背影徹底消失。
重回到主路後,禹喬拎起了擱在巷口的兩袋零食,嘴裡念叨著“泡麵泡麵”,朝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還是空蕩蕩的一片,隻有禹喬的腳步聲、呼嘯而過的風聲。
“啪嗒——”禹喬一時走神,踩進了一灘水裡。
“有點倒黴。”她低頭看了眼被濺濕的褲腳,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