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始終對她如初的就隻有爺爺和吳媽了。
時濛濛到底還是軟了心,隨著吳媽回到了謝宅。
一回到謝宅,預約上門的造型師團隊就將時濛濛圍住,為她選定了禮服和妝發。
等做完造型後,樓下會客廳就已經來了一半的人了。
往常晚宴都不會那麼快開始,爺爺似乎把宴會時間提前了,時濛濛想。
她不清楚爺爺為什麼要這樣設定,但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精致裝扮過的時濛濛挽著謝老爺子的手臂,同他一起接待了會客廳的客人。
在談笑碰杯間,杯壁折射出金碧輝煌的燈光,刺得她眼睛一閃。一種恍惚頓時又湧了上來。
她真的重生了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隻是她重生後的幻想?
這種恍惚與惶恐在重生後每日每夜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引她失眠,讓她心悸。
時濛濛的室友中有一個女孩子特彆愛看小說,經常在寢室裡吐槽現在的短篇小說——
“我擦,這是什麼偽人寫出來的小說?”
“女主是不是有病啊?那個男的都表現得那麼厭惡她了,她居然要重生一次才能看清那渣男的真麵目?”
“想重生就直接說啊!”
“不是,重生了還跟那男的在一起啊?這重生有個屁用啊!”
……
其他室友都在笑,唯有時濛濛不敢笑。
因為她的經曆和被吐槽的小說女主一樣。
太奇怪了。
聽多了室友的吐槽,她在某些時候都有一種自己活在小說裡的感覺。
“濛濛,你在想什麼呢?”
耳邊傳來爺爺的聲音,她的手背也被爺爺安撫性地拍了拍了。
時濛濛眨了眨眼,這才回過了神來:“沒事,隻是想到了彆的事情。”
“想到了什麼事啊?”她的爺爺跟老頑童似的,打趣地看向她。
時濛濛的嘴角剛揚起一抹微笑,卻聽見了其他賓客的驚呼聲。
“這是怎麼了?”她好奇望去,卻正好對上了一雙倦怠的眼。
在人人盛裝出席的宴會中,白色的褶皺收腰裙雖簡潔大方,但在這裡根本不夠看,溫潤的珍珠也會在更璀璨的珠寶麵前黯然失色。
那雙眼睛的主人發絲散亂,臉上無妝,姿態慵懶,本該成為宴會眾人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卻耀眼得將宴會廳的燈光都比了下去。
她是薑太公那柄無餌的魚鉤,所有人都是自願上鉤的魚,一尾一尾地向她遊走過去。
時濛濛呆愣愣地想。
這麼會有人好看成這樣?
她的重生果然隻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