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海報讓禹喬一開始對這部電影就抱有這一定是恐怖片的偏見。
朦朧搖晃且色調偏暗的片頭更是讓她覺得賀明光就是想故意嚇唬她。
禹喬甚至根據電影名字和海報,自動地為這部電影編織了故事情節:天使因為她美麗的麵孔被人們追捧喜愛,但她也在這些追捧中逐漸迷失自我,成為美的囚徒,換下了聖潔的白袍,穿上了鮮亮的紅衣。為了追求更極致的美,她盯上了追捧她的普通民眾……
但電影劇情似乎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展開。
一個在孤獨中長大的女孩偶然間發現了藏在牆洞裡的鐵盒。她根據鐵盒中被精心保管的物件,猜測出它會是某個人年少時的“寶藏”。一向孤僻的她想要歸還“寶藏”,開始主動走向外界,也因此而開始主動幫助其他同樣孤獨的人……
她在與外界的不斷接觸中逐漸成長,治愈了彆人,也治愈了孤獨的自己,還在期間也認識了一個同她一樣古怪的男孩,獲得了愛情。
賀明光沒有說錯,這的確是一個很治愈的電影。
幕布上的色彩如潮水般漸漸退去,重新變成了白色。影院的燈光也在此刻全部亮起,像一個美好夢境的結束。
不適應燈光亮度的禹喬揉了揉眼,轉過頭之後,正好撞進身旁某人的眼裡。
他一直在看她。
“好看嗎?”他笑著問。
禹喬抖了抖手裡的爆米花桶。她先前光顧著看電影去了,倒是忘記了吃爆米花,還剩下了一半的爆米花沒有吃完。
“一般般。”她彆扭道。
賀明光瞥了眼沒吃完的爆米花和幾乎沒有被動過的可樂,深綠色的眼眸裡躥出了流光。
“好吧,原來你不喜歡啊。”他把手搭在前麵的椅背上,側著腦袋枕在臂彎處看禹喬,故意露出可憐的神情,還拖著長長的調,“可是,我很喜歡欸!”
“你喜歡就喜歡囉,關我什麼事。”禹喬不去看他,低頭吃了一顆爆米花。
冷掉的爆米花風味自然沒有之前好,她隻吃了兩顆,就不吃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嗎?”賀明光又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禹喬將他的臉推遠:“不想知道。”
賀明光也不惱,繼續笑眯眯地枕著腦袋看她:“其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它的畫麵很好看,可能是因為它的劇情很溫暖,也可能是因為我曾和艾米莉一樣孤獨吧。”
艾米莉正是這部電影主角的姓名。
禹喬不太信,餘光瞄了眼他:“就你還孤獨?”
他一個人看著天上的雲都可以傻樂半天,開朗到隨便在路上拉個火柴人都能聊個上一個多小時,父母恩愛,童年幸福。
這樣的人也會孤獨嗎?
艾米莉的孤獨起源於她不幸的童年。
父親孤僻,母親焦躁,被誤診為心臟病的她從來沒去過學校,身邊沒有同齡的夥伴;唯一的夥伴金魚整日鬨著“自殺”,被受不了的母親放生了;和母親去教堂,看到母親被跳樓輕生的人砸死,父親也因此變得更加孤僻……
察覺到了禹喬不信任的目光,賀明光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