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其中一人從地上爬起來,朝三角鱗擠出個血淋淋的笑容。
他搖搖晃晃的走到營地某處,翻出一袋乾巴巴的肉,放到嘴裡狂啃。
在吃下兩塊拳頭大小的乾肉後,他終於吃飽了,又在另一個人的臨時小窩裡找出一瓶還算乾淨的水,咕咚咕咚全部喝完。
他撿起刀彆在腰上,想了想又加了一柄斧頭,
“臉哥,我沒有退路了,都聽你的。”
三角鱗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泥鰍是吧,兔崽子可以啊,以前怎麼沒發現你也是個可造之材呢。”
泥鰍抹了抹臉上的血,
“臉哥,行屍不可能把他們全部乾掉的,剩下的人如果回來怎麼辦?”
他剛剛吃了彆人的肉,喝了彆人的水,以他攏共沒吃過幾頓飽飯的羸弱狀態,扛不過下一頓毒打。
三角鱗臉上貼著毛茸茸的鹿皮,看上去多少顯得有些滑稽,但眼中的狠厲卻卻像針一樣蜇人,
“回來?”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攀到峰頂觀察。
剛剛人在局中或許有被嚇破膽的成分,站在這個地方俯瞰戰場,三角鱗還是不由得夾緊了膀胱。
小浮空島上以那隻重甲行屍和三個人類為中心,仿佛形成了兩座血肉磨盤。
他清楚的看到昔日的同伴一個兩個成群結隊的衝上去,然後沒什麼停頓的被放倒在地,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毫無反抗能力。
屍體繞著兩個點堆積了整整一圈,迸濺出來的血液仿佛形成了兩顆巨大鮮紅的眼珠。
而此時,被放出去的大群行屍已經找到合適的地點登陸空島,嘶吼咆哮蜂擁而上。
這群行屍本就不會完全無視拾荒人,因為大前提是它們並沒有足夠饑餓且拾荒人身上塗抹了黑油。
所以,行屍成群結隊的跳上浮空島之後,場麵一下子就亂了。
拾荒人被行屍逼著著向前瘋狂逃竄,可前方就是兩組屹立不倒的血肉磨盤,一時間他們居然成了夾心餡餅,進退不得。
在拾荒人不顧一切的瘋狂衝擊下,兩座血肉磨盤收割生命的速度明顯出現了斷檔,時不時就會有幾個人衝過他們的防線。
但令三角鱗驚訝的是,“磨盤”居然沒有直接崩潰被吞掉,反而似乎是構成磨盤的“點”更為密集了。
“等等,怎麼回事...”
三角鱗猛地呆住了。
一個女人,就剛剛那個匆匆掃過一眼的漂亮熟女。
她站在一座墓碑狀建築前,每隔十幾秒,就伸手從其中扯(誤)出一隻黑漆漆的怪異人影。
黑漆漆的人形生物明顯就是另一個品種的行屍,出來之後立刻奔向前方,彙入磨盤中。
頻率一致,源源不絕。
那是什麼?
那特麼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三角鱗和泥鰍人都傻掉了。
他們這支拾荒者團體之所以能占據這片最“繁華”的地域做起剪徑生意,靠的就是獨到的馴養行屍的本事,才讓其他團體退避三尺。
現在居然有這樣一個女人,可以源源不斷的憑空“召喚”出聽從指揮的強壯行屍?
那個一錘砸碎了同伴腦袋的重甲行屍,原來是她的造物!
難言的恐懼、比剛剛死裡逃生時還要強烈的恐懼感瞬間吞噬了三角鱗。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也在心底瘋狂的咆哮,
“得到她,哪怕死也要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