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老師,這兒!這兒還有倆!”
一隻狗腿子過去,扛起兩具屍體健步如飛的跳回李滄島上,將屍體丟到墓碑前混入屍堆。
小胡子和三角鱗蜷伏在地,一動不動冷汗直流。
“這波大屍兄立大功昂,”老王指指小胡子,“要不這具屍體就獎勵給它吧,聽說過內個怎麼吃都吃不完的烤乳豬的傳說沒,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小胡子喘氣聲頓時劇烈幾分,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不是一具屍體。
“我想不通,你們到底怎麼做到的?”他明白自己已經完了,沉默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問道,“明明所有被黑藤種子黏住的浮空島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被剝奪召喚祈願硬幣的能力!”
李滄道,
“你都知道什麼,說說看。”
小胡子抬頭看了看周圍一大圈黑皮行屍,乾脆翻身爬起來,大咧咧的盤坐在地上,
“黑藤種子就像專門針對祈願硬幣的病毒,通過祈願本身無法處理它們不說,數量多了乾脆就連召喚硬幣都做不到了,直到它們生長紮根,拖著浮空島擱淺到環線最底部。”
“下麵有什麼?”
“嗬,如果你繼續向前的話就能見到,這些浮空山的底層全都生長著幾百米長的黑藤,種子就是它們孕育出來的!”小胡子激動道,“這些浮空島,這見鬼的軌道,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它隻是想讓我們去送死!送死而已!”
“那麼,”李滄看向三角鱗,“輪到你了。”
“我,我有黑油的配方,我會製作黑油!”
三角鱗跪在地上,換了另一種方式繼續著他的頭鐵,磕得哐哐作響,
“饒了我,求你了,饒了我。”
“說說黑油。”
三角鱗惶急道,
“我說了,你們可不可以留我一條狗命?”
小胡子直接打斷,
“嘁,你們還真覺得黑油是什麼秘密?”
“不就是黑藤種殼裡的分泌物麼,隻不過要用東西稀釋罷了,有那個耐心和時間,早晚能試出稀釋比例,稀釋不到位,不光騙不過行屍,反而會吸引它們。”
三角鱗呆住,撲上去和小胡子扭打成一團,
“你...你...你他媽瘋了??”
“這世界上總有你這種喜歡把其他人都當成傻子的人,到現在還想著換條命?幼稚...”
小胡子嫌棄的將其踹翻,然後看向李滄等人,
“該說的也都說了,能不能給我一舒服的死法,彆讓我帶著這二貨上路,老子看見他心裡就他媽的堵得慌,還有,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李滄忽然摸出一把小刀,大屍兄伸手接過,毫不猶豫的戳向自己的手掌,然後蹲下,將傷口和刀子攤在小胡子麵前。
小胡子微微有些錯愕,很快反應過來,
“嗬,我就知道...”
他語氣嘲諷的說,
“那就承蒙這位亡靈法師大人另眼相看了,小人榮幸之至。”
他接過刀子,劃破自己的手掌,
“喂,能不能讓你的小弟換個方向站著,十指相扣這種操作老子和一大老爺們做不來,生前死後都不行。”
“那就握手吧,會顯得很正式。”
李滄低下頭仔細觀察著兩者握在一起的手,
“回答你的問題,不是兩座島,是三座。”
厲蕾絲順勢展示了自己的“島”,一顆熠熠生輝的寶石。
李滄說,
“軌道協同知道嗎,‘多方從屬者的空島並入同一軌道時,暫視為統一整體’。”
小胡子喃喃罵道,
“草!”
很明顯,拾荒者們包括他在內都誤會和過分放大了黑藤種子的可怕特性。
從頭到尾,黑藤種子乾擾的隻是它所附著的浮空島的祈願和獻祭能力,並不是完全免疫——但誰讓從屬者的獻祭祈願又恰好被局限在本島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