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心態崩了。
兩具殘破不堪但依然有兩百多公斤重量的長毛屍體劃過十幾米的距離,轟然砸在人群中,一片哀嚎。
“你們他媽的聾嗎!啊?聾嗎?是聾嗎?!”
擱誰前前後後被這麼不講理的突突了足足好幾分鐘,語氣都不太可能非常禮貌。
一陣刺耳的滋啦聲,碉堡頂部終於亮起數盞大燈,將內部照得一片通明。
李滄渾身是血的身影立在聚光燈下,裡裡外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那那那,那是一個人?”
“是,是吧?”
“還挺帥的...”
“呃...”
屍堆中沒死透的幾隻長毛行屍掙紮著爬向李滄,下一秒,它們的頭就像爛西瓜一樣被李滄硬生生的踩爆掉。
被砸得人仰馬翻的持槍小隊終於回魂,整束裝備:
“你,你誰!這不可能!”
“彆動!不然我們開槍了!”
“舉起手來!!”
李滄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我他媽是人!人!能明白嗎!!”
胥洪峰左手反握匕首,一把改裝大口徑半自動步槍擎在左臂上,
“我他媽管你是不是人,放下武器,立刻馬——”
砰!
一隻長毛淩空飛起,懟著胥洪峰從碉堡內砸到碉堡外的走廊牆壁上。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珠好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滿臉不甘的脖子一歪,暈了。
“你們他媽的都聽不懂人話?”李滄召喚祈願界麵劈劈啪啪的扣了幾個字兒,抬頭,“三秒之內,全部放下武器,不然我下手可就不會這麼輕了,我這人特彆記仇。”
八人小隊剩餘的七人麵麵相覷,驚惶且問號。
“滋啦...放下武器...這裡是指揮塔...030A...滋啦...清理隊030A...放下武器...避免誤傷...”
李滄從碉堡出來時,身後是跟著八個垂頭喪氣的小弟的,這幾個家夥雖然沒像胥洪峰一樣暈過去,但心態已經崩了。
碉堡外部籠罩著三層套娃碉堡,同樣鋼筋混凝土夾鉛鋅板的厚重結構,隻不過體量更為巨大,牆體厚度至少5米起步。
最外層大門,兩個眉毛秀挺身著迷彩製服的年輕女性以及五名一身戎裝的中年人已經等在那裡。
“留步。”
兩個女人揣著一種既謹慎又好奇的目光,做出止步的手勢,看她們手上拿的金屬探測器,估計是想給李滄來個掃描什麼的。
李滄下意識瞅瞅自己滿身上下鼓鼓囊囊的各種管製裝備——姐妹,你們認真的嗎??
“小趙小秦,不必了,”站C位的中年人笑容滿麵的伸出手,緊走兩步與李滄握了握,“趙揚,第3抗災基地災後重建指揮部副指揮官,他,蒙梁,搞警備的,李參,和老蒙左右手分工,秦山行,後勤,還有小豐,外聯的。”
用符合社會期待的語言來描述,趙揚屬於一身正氣剛直不阿的類型,身上有那種抹不掉的典型軍旅氣質,不笑的時候嚴肅的像塊泰山石,笑起來好像大學食堂玻璃窗後麵拿大勺敲不鏽鋼盆吆喝開飯的大師傅——至少李滄印象中就沒有比這更讓人如沐春風和舒適親切的類型了。
“第3基地?”
“對,這裡是第3基地!”趙揚邊走邊說,驀然推開一扇金屬窗,“華夏的第3基地!”
山丘綠野,和風暖陽。
整齊的、豆腐塊似的、已經垂了頭的稻穀一片金黃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