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泡石的老煙鬥有節奏的敲著桌麵,貝知亢的臉上怎麼看都突然多了那一股子痞氣匪氣。
“真到那一步,咱們腳下這座麵積最大的空島恐怕就危險嘍,謹言慎行啊老戴,不然,就拿出你當時跟上頭拍著胸脯保證寸土不丟的果決來!”
“我貝知亢當了一輩子兵,見不得、更玩不來你們那一套,但前幾天能把趙揚這麼樂意和稀泥的老好人都逼得跟你掄拳頭,可見——對了小蓁丫頭,你經常說的那句,什麼來著?”
秦蓁蓁脫口而出:“歡迎來到對抗路?”
一屋子人都用一種堪稱詭異的目光看著她。
秦蓁蓁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瞪回去。
我隻是回答大老板的問題我有什麼錯,如果有錯,那一定是答案不夠標準!
“那...旗鼓相當的對手?”
她絕對故意的!
這小小姐切開來指定是純黑色!
“吭吭吭...”
李滄岔開拇指食指八字形擱在鼻子下頭,虎口和手掌擋住嘴,垂著腦袋試圖把臉也一道藏進去,發出柴油機般的聲音。
貝知亢“恍然”,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可忒燦爛了。
“所以說嘛!”
他語氣都跟著產生了變化,似乎是在刻意模仿誰的語氣。
“說是秀才遇到兵,但一個巴掌可拍不響啊,對錯暫且不論,既然發生了一些事,我們這些人民的老黃牛,最先應該做的,始終都是先檢討自己!”
“你看這點趙揚同誌就做的很徹底嘛,挨打要立正的態度非常明確,初中文化硬是給我連著交了三天的悔過書,每篇三千字,工工整整擺在那裡,誰又能說我們這些個大頭兵不識得吾日三省吾身這個道理呢~”
旗鼓相當的對手?
一個巴掌拍不響?
挨打要立正?
肉眼可見的血紅色從戴勵鴻的胸口一路爬上臉,他豁然推開椅子站起——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充斥著他牛一樣粗重的喘氣聲。
李滄以為這地中海必然會破口大罵,結果他站起來隻是喘了幾發,居然就那麼半推半就的被身邊幾人勸著重新坐了回去。
戴勵鴻硬邦邦的甩出一句:
“我保留意見。”
好家夥,池子裡那些個背著殼的都沒你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