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了解饒其芳就越是頭疼,她知道的太多了反而覺得束手束腳。
索梔繪這種始終秉持著飛蛾補火舍生取義信念的執拗到病態的姑娘是最可愛的也是最可怕的,胸懷最廣博的海王都不敢養這樣嬸兒的小魚兒。
想著想著,饒其芳居然還笑了,而且是笑出了聲兒。
瞧瞧給人家小姑娘迷的!
這我兒砸!
真他娘的好樣的!
這一笑不要緊,徹底把忙著梳理事情脈絡隱晦、卑微且苦口婆心的楊亦楠索明非兩口子整不會了。
她什麼意思?
我女兒的命就不是命嗎?
這是要讓我們倆人把頭埋到塵埃裡跪下來求她嗎?
何至於此?!
大不了競爭上崗!
“嗤~”沙發上窩著的李滄正半眯眼皮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著想輒,就聽耳旁傳來一聲熟悉的嗤笑,“不裝了?那正好!”
鋥光瓦亮的動人綠意中,某人身上的酒氣潮水般褪去。
&nmm...
需要使用祈願醒酒,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本事。
某人迅速發出卑微且從心的聲音:“頭好疼...其實我還想再睡會兒...”
“嗬嗬,生前又何必久睡呢?”
&ni都能當開心消消樂玩兒的在場人員名單,你讓俺這時候醒過來!
合適嗎?
禮貌嗎?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幸中的萬幸甚至有點值得慶幸和竊喜的是,理論上索梔繪還並不是關鍵人物...
咳咳,那啥咱家小阿姨你懂得...
不然那可真是選都沒得選,要麼修理廠要麼修羅場。
祈願綠光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李滄身上,跟timi釘子似的,李滄有那麼一瞬間完全陷入了王氏邏輯陷阱中——
所以我踏馬當時到底為啥沒弄個存在感消失的技能出來?
我是個傻嗶!!
趁這麼會兒工夫,厲蕾絲已經從秦蓁蓁那套出了在索梔繪家裡發生的一切,嗯,用不著嚴刑逼供,小姑娘分享欲望爆表,如泄洪之水想攔都攔不住。
大雷子同誌對李滄柳氏行為倍感欣慰的同時表示有被冒犯到,怒目灼灼率先引爆:“索!梔!繪!老娘要把你挫骨揚灰!你居然...你怎麼敢的你!”
於此同時,一種有若實質的氣勢、冰寒掣骨的壓強從厲蕾絲身上席卷出來,撲向索梔繪。
“胡鬨!”
“莉莉絲回來!”
轟隆~
一個巨大的坑在索梔繪麵前不足兩米處憑空炸開,先後出手阻攔的李滄和饒其芳一個倒飛數米砸進牆壁一個輕飄飄的退了半步,處於不可視狀態的莉莉絲遭遇兩人集火,當場化為黑色粒子態倒灌回厲蕾絲身軀中。
“繪繪你沒事吧?”
“繪繪...”
楊亦楠索明非兩口子嘴角哆嗦,看著近在咫尺擊穿樓板的大洞,心有餘悸驚魂未定。
厲蕾絲也沒想到莉莉絲比她還猛比她還剛,一時有些無措:“你...沒事吧...”
對她來說,跟索梔繪動手就和泰森暴打郭小四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彆,是她接受的教育以及武德所不允許做出的行徑。
差點喪命的索梔繪臉色慘白,她當然知道厲蕾絲為什麼突然暴怒,不知道的是暴怒的並非厲蕾絲本人,她輕輕推開楊亦楠和索明非:“是我不要臉,他什麼都沒做,你可以繼續,我認。”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此子恐怖如斯是個茬子!
繼續啥?
讓大雷子用她充沛到爆棚的武德感化你的良心?
厲蕾絲看著索梔繪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古代衙門口那張登聞鼓。
她以為自己會勃然大怒歇斯底裡...
但實際上呢?
並沒有!
索然無味,深深的無力感,甚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極其荒唐的鋼鐵直男好兄弟終於有女人喜歡了的躍躍欲試...
離離原上譜!
厲蕾絲被自己腦子裡紛亂嘈雜的聲音和想法鼓搗的有些失神。
是啊...
這都多少年了,要是物理能處理的話,索梔繪連柰子帶腦子都已經被她錘爆八百次...
球的麻袋!
&ni都夥同一家三口上門搶男人了...
厲蕾絲你得支棱起來!
厲蕾絲你必須得支棱起來啊!
此時,隱忍許久的老王(其實是樂嗬嗬的張大嘴看了半天熱鬨)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助所有人主持正義理清事實真相,仿佛帶著自己的BGM一樣風風火火粉墨登場:“大家都冷靜一下,我來講句公道話——”
“你講你馬呢??”
“滾犢子!”
BGM戛然而止,老王這一嗓子被李滄和厲蕾絲氣急敗壞的懟了回去。
笑話!但凡李滄沒試著用腳趾頭思考都不敢讓這狗嗶烏鴉嘴跟這兒扯犢子,他那嘴一張一閉倒是簡單,可說出來的話萬一靈驗,那事情的走向可真就閉環隻剩兩個極端了...
不能取中間值,也不能當成無事發生,那麼無論哪個極端,必有至少兩人無法接受!
這種事老王自己是想不明白的,所以王師傅完全不懂為啥這倆人突然站在同一個戰壕裡同仇敵愾吹響了針對自己的衝鋒號,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好你個李滄,等死吧你!
還有你,厲蕾絲,再替你說一句話老子就是狗!
但甭管怎麼說,經這麼一鬨一打岔,場子到底是沒發展到弄成流血衝突的地步。
勉勉強強算得上有利助攻...
呃,應該算...吧...
茶也倒上了,出自孔菁巧的果盤和小點心也擺上了,多少有了那麼點其樂融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