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到這份兒上,尹莉雅大公是真的有些六神無主,雖然人們常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耗子就是好貓,可...人至少...至少應該注意些形象吧,現場畫麵要是傳出去到時候尤克特拉希爾人恐怕連誰站在迫害者一方誰站在被迫害者一方都講不清楚!
活地獄一樣的戰場瘟疫一樣增殖分化擴大著地盤,如潮蟲族在丟下數以十萬計的屍體後,其攻勢基本可以形容為被攔腰打斷,慘烈的場麵足以讓任何一個常年在死亡線上打滾後空翻反複橫跳的老油條感到頭皮發麻。
比如...
雷納塔·尼科來公爵閣下?
尼科來大公血都他媽涼了!
轉生者在亡者淵中是一個永遠繞不開的話題,在尼科來大公這種對外界一知半解的混血貴族眼中,轉生者隻是一群必須扮演既定角色、沒有靈魂的小醜,原生者幾乎對這一類人享有生殺予奪的絕對支配權...
】
他不明白,為什麼區區轉生者能在尤克特拉希爾扮演一個純血貴族,他的血統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麼?
還有那些突然衝進蟲淵又像老鼠一樣拋開所有人私自離去四散奔逃的轉生者們...
尼科來根本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平日裡那些扮演肮臟擦鞋匠人、卑賤奴隸、市井攤販的轉生者竟然如此強悍,這動搖了他高貴的血統論,幾乎讓他一生為之奮鬥的信念頃刻分崩離析。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他那草率而粗糙的計劃、那個未經執行的計劃...
一旦麵前這種強大又變態的家夥活下來,那些所謂誌同道合掏心掏肺的“朋友”可絲毫不會介意對他掏心掏肺踩著屍體上位。
他必須離開!
物理意義上的走,或者,另一種物理意義上的走。
當尼科來回頭看向昔日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同一立場的熟悉麵孔時,他從那些人身上看到的隻有畏怯,隻有恐懼,隻有視而不見,除了...
鬣狗維克托。
“呼~”
看到維克托勳爵那種幾乎毫不掩飾的陰翳、忌憚、嫉妒的年輕眼神,尼科來終於得以稍稍吐出一口濁氣。
鬣狗維克托背後站在至少兩位大公,兩位極度貪婪、不願麵對現實世界的大公——
在這裡他們是高貴的純血貴族,支配著無數奴隸和財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整個尤克特拉希爾予求予取,但在外麵,他們什麼都不是,將變得一無所有!
尼科來低聲道:“維克托勳爵,像他這種人絕對不會願意被禁錮在尤克特拉希爾這一隅之地,從始至終,這個年輕轉生者的目標一直是巢穴之主,我保證,我能夠看到他眼中的無止境的貪婪和攫取!”
維克托勳爵愣了一下,露出一個相當古怪的笑容,“嗬,他和我,我們是一類人啊...”
“一山不容二虎~”尼科來心領神會:“遭遇巢穴之主時就是我們動手的關鍵時機!你和您的父親還有那兩位大公,他們會支持我們的所作所為,對嗎?”
“是的,到時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請代我向您的父親、尊貴的哈恩大公問好,我們的合作將會非常愉快。”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