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草坪”,是植物大戰僵屍遊戲中經典的5x9方格場地,目測每格邊長在10米左右,李滄就這樣和兩百多號光著膀子的彪悍娘們隔而相望大眼瞪小眼,一種尷尬到甚至有些詭異的氣氛彌漫在整個幻境。
當倒計時讀秒歸零時,草坪邊框的柵欄狀光柱驟然消散,靠近他這邊的5x4格草坪呈現出可選中放置的升騰綠色輝光,李滄還在發愣,手心一沉,一遝宛如撲克牌的空白卡片已經出現在掌中。
【請選中並放置卡牌,30,29,28】
心念一動,卡牌空白處升起一團光輝,迅速勾勒出大屍兄的惟妙惟肖還有出場動作和呼吸幅度的3d建模。
李滄楞楞的瞪著讀秒:“我討厭遊戲!尤其討厭回合製遊戲!”
隨手把卡牌丟到44(xy)位置,卡牌化作一團熾烈炫目的火焰,當火焰散去時,胸前圍餐布左手端碗右手筷子的大屍兄保持著坐姿出現在格子中。
顯然,這貨進來之前正在乾飯。
大屍兄基本功還是相當紮實的,突兀的切換場景沒能讓這種體重的大塊頭摔倒,短暫的呆滯過後,強烈的乾飯本能促使它衝向對麵的兩百多人,看表情甚至有那麼些許的感動、受寵若驚.
我的爸爸!
您終於想起您的好大兒不是全職管家了!
然後,大屍兄的激動戛然而止,它麵前薄弱的屏障紋絲不動!
“吼?”
屍兄回頭瞅李滄。
又一輪讀秒結束,大屍兄麵前46格子中密密麻麻的多出了至少兩百隻渾身連同毛發都呈現出一種銀白金屬冷色調的巨型猩猩,眼珠血紅鼻孔噴著火星兒。
【本輪戰鬥開始,180s後可繼續放置卡牌】
屏障消失,雙方同時上前一步,從李滄的視角來看,大屍兄似乎是驟然縮小了一樣,與密密麻麻占據一個格子的兩百多隻銀背大猩猩同時進入45。
“有點意思,居然是獨立空間!”
不過李滄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從打他進來到現在連對麵兩百多號人邊都沒摸著呢時間就已經過去半拉鐘頭了,他就怕規則是1v1v1v1v1一直單獨計算的那種,兩百多號人挨個兒讀秒就能直接讀到地老天荒去,現在看來,對方貌似沒有把遊戲玩成比命長的意思。
李滄在這邊看著是一個狹小的格子是一堆mini手辦,但身在場中的大屍兄則是出現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上,兩百多隻肩高達到5米的巨型銀色大猩猩正轟隆隆的向它猛衝過來。
大屍兄深深的嗅了嗅,眼睛瞬間湛亮。
“吼!”
異獸的味道!
對於它來說,以往戰鬥中的絕大多數屍態異化血脈都是沒有可食用價值的,像這樣味道鮮香的、純粹的、不含一絲畸變癌化等等等複雜成分的純天然綠色無汙染獸態命運仆從它都不知道已經多久沒端上桌了!
爸爸果然還是寵我啊!
大屍兄還在進行複雜腦補心理活動激烈到不行的時候,一群好似合金打造的銀色大猩猩已經轟隆隆衝到它麵前,5米多高的身軀揮舞的鐵拳居高臨下如同一片鐵幕籠罩下來,大屍兄張開雙臂作擁抱夢想狀——
對麵兩百多號人直接懵逼了。
“就,就一個嗎”
“所以,到底什麼鬼啊!”
“他沒有命運仆從?”
“嘶,機會!他難道是命運仆從數量稀少但自身個體強勢的那一類從屬者嗎,這樣的話,他很有可能會直接下場的,說不定我們可以熬死他!”
“開什麼玩笑,這小白臉可真夠倒黴的,本體時間線直接回退到6月15日,幻境曆第二天啊,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比他更前麵的,災難剛發生15天,那時候的幸存者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真的誇張!”
“哈哈,這個挺好看的小家夥上輩子肯定做過什麼壞事!”
“我猜他應該會直接放棄,來個腦子好用的趕緊算算一億七千萬的百分之十五是多少來著,姐妹們,咱咱們好像要發財了!!”
場中。
情況與她們想象的可能小有差距。
說起來屍兄的體型頂多也就比老王稍微強壯了一點點而已,擱在兩百多隻肩高超過五米的鋼鐵大猩猩中間甚至連個影子都找不見,當這麼一群玩意把它圍到中間時,那畫風就有點類似於一群馬蜂在攻擊一隻落單的小螞蟻。
但是
一聲巨響,一隻大猩猩驟然從猩猩群中旱地拔蔥飛起幾十米高,無頭的身軀向外飆射著同樣呈現出銀色的高溫血液,這隻銀背大猩猩不止失去了頭顱,胸口和腹部各有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兩條胳膊扭曲的不成樣子,直接從背後被塞進了胸腔裡。
在這隻大猩猩落地之前,一隻骨甲嶙峋的猙獰手爪剛好捏住它的腿,體重數十上百噸的大猩猩就這樣被直接掄起來猶如掃帚一樣掃飛數十隻同類,爆出一連串宛如粗大實心鋼纜碰撞的炸響。
沉悶,又異常震撼。
大屍兄嘴裡嚼著半顆心臟,不過這玩意口感顯而易見不那麼儘如人意,刺啦刺啦火星子直冒好半天都嚼不爛。
但屍兄卻相當滿意,就像在嚼一片汁水橫流的口香糖。
手裡的大猩猩已經爛成一團,被它丟垃圾一樣丟掉,順勢砸翻一排,屍兄身體微蹲,肉眼可見的力與勢彙聚於下肢,嘣的一聲撕裂般的炸響,肉眼可見的氣霧狀激波席卷全場,狂暴的力量早就極致的速度,擋在屍兄正前方的第一隻大猩猩胸膛瞬間多出一個大洞.
第二隻,傷口擴大
第三隻,四分五裂
到第五隻時,乾脆就被硬生生的撞成了一團綻放的血肉模糊,連超過巴掌大小的碎骨和筋絡都找不到。
一條血肉長廊貫穿整個猩猩群,兩百多個光膀子娘們的震驚就像屍兄手中第二顆歡蹦亂跳熱氣騰騰的心臟辣麼大,雖然還在跳,但也蹦躂不了多一會了。
短暫的震驚和爭吵過後,屬於對方放置區的剩餘19個格子中火焰升騰,每個格子都有十餘株青紫色植物裂土而出,盤踞的根係在草坪以上扭曲堆積成巨大的疙瘩,粗大的莖稈上方長出一顆有鼻子有眼圓墩墩的腦瓜,張口就是一顆比它頭部還要巨大紫色火焰熊熊燃燒的怪異“炮彈”。
兩百餘株植物以0.5s/發的頻率吞吐的炮彈很快充斥全場,緩慢的、與草坪完全平行的向屍兄所在的45格子洶湧而去。
“還真是”李滄嘟噥著,“這算什麼,顏值下降版劇毒豌豆射手嗎,火焰?毒素?我記得這玩意理論上好像還需要個樹樁吧?嘶.真疼啊.”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之前擱大雷子那的高價課算是白補了,李滄是一點沒記住。
而且,他現在的狀態多少有點慘烈,嗑了一手祈願級恢複藥劑也沒能對脊椎起到多少治療作用,依舊血流不止,隻能讓三狗子粗製濫造的拿一坨紗布把腰整個勒了。
他下意識的揮了揮手,本想甩個鑒定術過去,結果自然是啥都沒發生,於是半尷不尬的咳嗽一聲,又丟出一張卡片。
骨妹登場。
也不知道對麵會不會發出“怎麼又是隻有一個”、“兜裡揣的比誰都多結果這麼窮困潦倒”諸如此類的感慨。
45由於承載活物且正在戰鬥的原因已經提示不可選中,所以骨妹也是出現在44的,骨妹邁步向前,卻被屏障阻擋,與此同時李滄這邊也出現了本輪不可移動的提示,於是骨妹抬手就把鐮刀錘子甩了出去,黑白二色的瘟疫之雲以19、45兩個格子為落點炸裂開來,整個草坪登時變成下黑上白的二色空間,19中的十餘株植物屍骨無存,45格子中的銀色大猩猩屍橫遍野。
“吼~”
大屍兄怏怏不樂的回頭衝骨妹低吼。
下一秒,數以千計的絳紫色巨大炮彈進入45,紛紛在大屍兄麵前的猩猩群中轟然爆炸,其威力之大,使得爆炸的紫色火焰直接蔓延到周圍的格子。
而後,近半豌豆射手轉移目標,鎖定骨妹,彈道調整的畫風突兀且草率。
瘟疫之雲升騰中,數十隻死去的銀色大猩猩遭到侵染重新戰站立起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昔日的同伴衝去。
“我去,居然有這種好事?”李滄瞪大眼睛:“嘖,這年頭打架不開友傷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這一塊還是咱做的到位!”
&nmm,眾所周知滄老師的問題不在於開不開友傷,而是他所信奉的理念:對手都是狗,隊友連狗都不如。
關於這點,想必大雷子和老王是享有一定狗叫權的。
45格子中,絳紫色的炮彈明明已經與瘟疫仆從重疊但卻沒有任何反應,即使已經爆炸的也不會對它們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於些微的乾擾。
不過
這種以實物為準的判定方式真的落後到讓李滄大開眼界,咱就是說這也忒timi原始了。
骨妹被回合製無法前進限製的非常不爽,乾脆就站在那裡不動,鎖鏈嘩啦作響,短短半分鐘不到就又清空了4個格子裡的植物。
有邪能之火開始在所有格子被侵染到漆黑的地麵流淌、從天空潔白的瘟疫之雲中如雨滴般降下,整個草坪空間一派詭異末日的景象,妥妥連親媽都認不出。
瘟疫之雲對植物的侵染性大不如行屍異獸,邪能之火也是一樣,那玩意本來就不是以溫度見長的,不過這種另類的、剽悍的“清場”手段還是令對方猝不及防,眨眼間她們的布置就被那尊白骨生物毀滅殆儘,1v全場,這種手段是她們所難以想象的。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