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臟和.脊椎碎了!”
逐漸模糊的聽力中回蕩著隊友驚慌失措的聲音,這個聲音是如此的振聾發聵,以至於這個家夥瞬間覺得所有的力量都在從自己的身體中被抽離掉,再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臟器碎塊的血液,仰天就倒。
“救人!”
“這裡不行,送出去,先縫合再祈願,這傻鳥命硬,撐得到手術完成!”
“他媽的,三階段異化骨骼合金,一拳打成這個鳥樣?”
“注意隱蔽!”
驀然,李滄的聲音從一頭命運仆從背後傳出:“晚了。”
“WTF,他怎麼過來的?”
“電離場為什麼沒有示警!”
“該死!”
更準確的說,那是一頭完全沒有下肢、暴露在外的脊椎骨被李滄抓握舉在手中的狼形異獸,它的脖頸正麵有一個明顯的凹陷,此時正痛苦的暴突著滿布血絲的眼球,發不出除了口水和血液流淌之外的任何聲音。
轟~
狼形命運仆從像個大榔頭一樣砸過去,人群中心地麵巨震,熾烈的焚風破土而出宛如火山爆發,焚風瞬間點燃狼形異獸,使得伊索萊耶之焚不再筆直,而是呈漏鬥狀噴射。
除了位於焚風爆發中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倒黴傷者,所有人完全是下意識的後仰、躥出、躲避,正當他們慶幸自己的反應足夠快時,又是勁風撲麵,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大魔杖已經在他們的腰側橫掃而來。
劈裡啪啦骨骼崩碎內臟湧出黏液拋灑的聲音是如此的猙獰妖邪,在濃霧之中更是具備著鬼怪一樣恐怖的威懾力和壓迫感,七個人的小團夥算上那個被李滄掏心掏肺的倒黴蛋攏共最多最多也就隻死了仨,但剩下的四個人卻是再也沒敢露麵。
第一個被大魔杖直接命中的家夥已經徹底成了碎塊,即使有行屍一樣頑強的生命力,在李滄本人和銀嶺巨獸的雙重壓榨之下也絕無自愈恢複的可能。
第二個間接命中的家夥還活著,但比他的同伴看上去還要慘烈,畢竟維持著基本人形而腸子卻從肋骨另一側噴了滿地的濺射感實在是相當具備衝擊力,很像是某些讓人看不懂的抽象畫。
這個人求生欲極強的家夥仰麵朝天,一手哆哆嗦嗦的舉著某種槍械,另一隻手還在玩了命的把腸子往肚子裡頭猛塞,頭盔的玻璃麵罩下血液幾乎已經淹到了他的耳朵,五官血肉模糊。
“嘖~”
某人露出符合社會期待的標準製式微笑,隻不過這個寡淡冷漠的微笑此時此刻出現在他的臉上再被對方看在眼裡,頓時有種死神扛著鐮刀一邊從小罐子裡抽簽一邊看著你衝你呲牙的荒誕,那是一種哪怕再極端的反派也營造不出的大恐怖。
李滄微微仰頭,深深吸氣。
頓時,猩紅的生命能量爆炸一樣從對方身體中狂湧出來彙入他的鼻端。
“不不.”
“論壇上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反派!”
“魔鬼!”
“你這個魔鬼!”
對方即使再傻也知道這是什麼玩意了,胡亂的揮舞著手試圖將自己的生命條歸攏歸攏重新抓回來,但這種舉動無疑是徒然的。
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與此同時,濃霧中一陣兵荒馬亂,最低起碼也有數十個聲音在各自不同的方向急劇遠去,聽腳步聲和飛行的破空聲,估計是頭都沒回。
李滄擰起眉頭,傳達出一種憂鬱且帥比的氣質,不滿的嘟噥著:“什麼反派,都是謠言,都是誹謗!”
是的。
李滄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道德的、是符合社會期待的、是再標準不過的正麵人設,怎麼可能和反派那種子虛烏有的詞彙沾邊,世界已經如此涼薄,何必還要強行擠占咱大神官閣下的生存空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