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空間內正在上演一場人為的、有目的的大屠殺。
控製種群這件事本來一直都是由工蜂負責的,隻不過它們對蜂後的依存度過高,蜂後陷入沉睡演化階段之後,蜂巢的一切活動幾乎都陷入了停滯,連清醒的兵蜂都沒幾隻,往往隻是麻木的巡視一下領地之後立刻倒頭就睡。
當然了,本身工蜂對這種事的容忍程度就相當之高而且也並沒有很智能,它們控製種群數量的判斷依據是某類動、植物有沒有影響到蟲巢的整體運行邏輯,於是,這個指標自然而然會變得極為寬泛。
除了異化野豬兔子這類本身繁殖能力極強極容易種群泛濫的玩意之外,唯一的特例就是異化羚。
異化羚嘛。
懂的都懂。
各種異化素材的屍體被拋到空島表麵,堆積成一座座山頭,其中異化羚含量極高,幾乎要占到九成往上,混合著巨量異化血脈碎片骨骼碎片,逐漸漚成一坑坑基質池。
「不錯!」
李滄滿意的打量著這些基質池,隻等戰鬥打起來,各種buff一上,雙子暴君再對著
它們來上幾炮徹底激活,這些玩意直接就可以給狗腿子們當蓄電池使喚了。
相比於李滄的精神抖擻,老王直接就是喪著一張大臉:「媽的,你可得輕點啊,癌化畸變的侵染一上,再給老子的島玩壞了可怎麼整?」
「你在講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空島碾壓著地質碎片和野島前進弄出的動靜很大,但再大也沒有浩浩蕩蕩的屍潮弄出的動靜大,這些玩意跟著空島一路逛吃逛吃,主打一個勿以惡小而不為,走過的地方幾乎完全是一片白地。
喪心病狂的行為很快引來了原住民的不滿,要知道,行屍異獸這種東西一旦成氣候它都是有領地意識的,尤其對於異獸來說,一片領地的健康內循環是保證自己茁壯成長的基石,這種肆無忌憚的毀滅性攫取是哪怕異獸領主都看不起的。
然後...
它們就連領地帶自己都沒了。
空島經過時撕碎了它們的領地,李滄經過時撕碎了它們。
「丟到池子裡去,都丟到池子裡,基質同化的速度不夠快,進入正題之前,我要看到它們徹底活化!」
兩頭加起來體長絕對過了百米的大家夥放到外麵高低也是能當半成品胚子賣個好價錢的,再不濟也能用磨坊來個肉體測序,放到現在卻是連家門都進不得,直接就給堆肥了。
一臉黑灰的老王撒開巨獸的尾巴,任由它們緩慢沉入池底:「媽的,每次臟活累活都是老子乾,萬惡的資本家!」
「拿著工資的時候,請務必注意你的嘴臉!」
「那寧他媽倒是也得給我開資算啊?」
李滄不理:「目測得有四階段左右的實力,這才剛進到圈子外圍,不過有點奇怪,這附近貌似全部都是獸態生物?」
「你這麼一說,下頭的屍潮確實不是很受歡迎的樣子,他媽的能同時讓兩頭水火不容的異獸擱置爭議並肩子上的場麵擱哪兒都不是很常見吧?」
「挺好,不錯,有它們在,省了咱不少事。」
咚!
大魔杖一杠子敲出來一頭不知什麼時候摸上空島的狼形異獸,李滄隨手把這還活著的玩意丟給狗腿子:「來,嘗個鹹淡~」
狗腿子乾這活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嘗好了沒毒了味道鮮美了,就是進廚房當晚加餐這麼一個結果,然而隻啃了一口,倒黴催的大狗子當即原地暴斃,血肉泥漿濺滿方圓十米。
李滄和老王極其同步的抹了抹臉上的血汙:「臥槽,反應這麼大的嗎,能把你家狗腿子毒死的玩意...」
「確實...」
要是可以用常見來形容的話,李滄也不至於損失一身乾淨衣服。
血葫蘆似的倆人把太筱漪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這是?你們在乾嘛?外麵的家夥鬨這麼凶?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
「試菜而已...」
太筱漪莫名其妙,男人的惡趣味還達不到讓走禦姐風路線的小小姐會心一笑的程度。
厲蕾絲走出吊腳樓,抻了個懶腰,李滄敏銳的在那一抹白皙的肚皮上捕捉到了深青色的可怖脈絡蔓延的痕跡,不禁皺了皺眉:「怎麼會這麼快?」
厲蕾絲擋住肚皮:「沒事,老娘好的很!」
李滄簡單粗暴的所謂手術屬於標準的治標不治本,而且大概率沒法再進行一次剝離,看這狀態,估計捱不到從這條線躍遷出去這娘們就又得躺下。
目送倆人進去,老王扯扯李滄:「我說,這東西有點凶啊,我總感覺那半截兒東西上的紋路和老子這條杠子上的有八成相似,這玩意到底算啥,忍冬坐標區的基建造物?」
「回頭!」
「就等著它呢!」
轟~
一聲巨響。
擾動結晶杠子上綻開一道扇麵狀的激波,逸散的刀氣將空氣切削出一道深邃的蔓延軌跡,黏膩的、墨綠色的熒光血液自空氣中迸濺出來,緊接著,又一頭約莫十幾米長,比老王高一倍的巨狼撞碎了一塊聳立的巨石現出身形。
「狼肉是特麼酸的也就算了,還尼瑪有毒,***就不覺得羞愧?」
老王一聲咆哮開得音量比巨狼都大,混元一體的身軀靈活得像timi個彈力球似的跳起落下跳起落下,砰砰砰的砸向巨狼,然而這誌在必得的一擊卻直接落空了,巨狼的身軀以比小小姐隱身更快的速度倏忽匿形,緊接著就是撕裂空氣的一爪光。
老王低頭看了一眼四道缺口的白襯衫,肚皮上像是鞭打一樣的紅痕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如常。
「***的,這可是我小小姐昨晚上熬夜給我做的新衣服!」
「吼~」
李滄看到這,擰著眉頭默默收回視線。
彳亍,6,跟一頭狼也能吵起來,您是真timi有出息啊您,不愧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