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的字跡有一種沉重的從容不迫:“據勞倫斯觀測,尤斯圖內爾島鏈首尾時間差已突破20分,這是一個關鍵而危險的信號。”
“我無法說服議會。”
“隻能去見了契約的始建者之一,一個像我一樣垂垂老矣的家夥,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了光,他並不關心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他甚至已經死了,是了,任是誰的所有直係子孫後代都被荒唐屠戮殆儘,也無法再對議會抱有期望,至此,已有三名始建者的契約執行人身份無人繼承。”
“2月22日留念,以後不會再記錄時間,因為那已經不會有任何意義。”
“終有一天,會有人來到這裡,來到這片行將毀滅的空域,不是為了虛偽的繁榮和物質,不要帶走蟲族的瘟疫,而是從廢墟中找出對抗蟲族的可能,找回人類繁衍生存下去的權利——”
“記錄者傑弗裡·羅賓。”
厲蕾絲擰著眉頭:“他說的肯定不是時區那種東西對吧,也就是說,在世界線沒有任何變動的情況下,這裡,出現了直接的時間線代差?”
“聽都沒聽說過!”李滄一陣撓頭,“這玩意屬於是個什麼理論?話說真的有時間差的話,那物質層麵即使不崩潰,島鏈上麵的人精神上也遭不住的吧?”
“這個理論研究我建議你去科院隨機挑選幾個冤種祭天,老娘的腦子生來不是為了滿足這種可怕的需求的!”
第三層。
龐大的金字塔形建築物整個被掏空了,一艘以撕裂者為首、以扡剔之獠為足、以掘疫者為尾的、充斥著混亂暴戾刷新審美下限的戰艦虛空懸浮在其中。
黢黑的外殼,光芒流淌的能量管絡,不自然抽搐和扭曲的足肢結構,這一切似乎都預示著這玩意還保留著一定的生機和活性,而呈現在三相錨定之下的虛幻形象,確實也是一頭生拚硬湊的縫合巨怪。
“不是,哥們”某種力場遮蔽了感知,李滄人一進來,整個震驚得一塌糊塗,爆了粗口:“我尼瑪了個i鬼東西,活的!”
“瘋了.可是不對啊.以蟲族的尿性.連你搶槽都被逼得隻能直接連蟲子本身一道兒煉化呢.它們怎麼會砸在從屬者手裡被做成戰艦?”
李滄擰著眉頭:“你覺得呢?”
“.”
厲蕾絲沉默。
幾分鐘後,兩個人在活化蟲族巨艦上找到了館長羅賓留下的異化合金卡片,它就像是展品的介紹牌一樣固定在那裡,上麵的字跡繚亂潦草前言不搭後語:“騙局,時間隻是虛無縹緲的幻覺,這是徹頭徹尾的騙局,當第一頭巢穴之主的遺骸被運進尤斯圖內爾之後,變了,一切都變了”
“我要記錄,我要記錄下來”
“我或許早已經瘋了,我的天啊,我看見我的妻子,她給我和孩子們的食物.”
“我們在吃蟲子!”
“祂在哺育我們!”
“我們在變成蟲族的附庸!”
“它們,蟲族,它們從來就沒有被打敗!都是騙局!它們從始至終,都隻想進入這裡!毀滅尤斯圖內爾!以最殘忍的方式!”
兩人對視,陷入一陣漫長的沉默,厲蕾絲問:“那如果蟲子是在有意識的通過這種,嗯,這種侵染來改造這個曾經繁榮的聚居島鏈,為什麼最後沒有把這種侵染傳播出去,反而,死水一潭?”
“能讓一個如此貪婪的種族保持克製的,應該也不太可能有其它可能性了吧?”
是的。
它們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