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老師!”
“放!”
“不得不承認,說你是搜腸刮肚的資本家完全是對真正帶資本家的赤祼祼的侮辱,這他媽華麗的驚天大爆,嘖,你說這得是夠咱再打多少個門羅才能湊出來這份子啊?”
“.”
以億為單位的命運硬幣他們不是沒見過,但又不是完全見過,以李滄的尿性不會閒得蛋疼拿那玩意打水漂聽響兒,要遭天譴的,正財位一個雷劈下來是還嫌自己不夠倒黴?
這種紙醉金迷火樹銀花的噴發沒有持續很久,畢竟相比於整個次空間泡結構來說,上層議會議員老爺們的財富還是過於貧瘠了些,絕對有相當充分的進步空間!
當噴發接近尾聲時,另外兩座相鄰的上層議會次空間虛影已經逐漸凝實,實體化的部分開始了與當前的次空間產生物理意義上的碰撞.
一個次空間泡硬生生的擠進來三個住戶,一步到胃是必然的,空間崩壞也是必然的,到處都是火光與爆炸,無數艦艇在浮空陸與改造島的夾縫之間就像是紙糊的燈籠一樣熊熊燃燒著,空間的波動如此劇烈、激蕩的空間擾動足以誤導任何指望著前來拜訪的客人,包括阿美莉卡邦聯議會本身。
“握草,還能這樣玩的啊,這他媽玩好了不就是屠城之力?”老王嘴巴子都笑瓢了:“狗日的,長河落日老哥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抓緊時間!”李滄在通訊器裡吼了一句:“在阿美莉卡邦聯的支援來之前清場,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
大老王一時間沒能明白,不對吧,人越多你小子不是越興奮麼,怎麼事兒,轉性了?
驚天動地的大碰撞過後,先遭罪的指定不能是狗腿子,剩下的抵抗烈度不能說愈演愈烈吧,隻能說是聊勝於無,洗地進程那是肉眼可見的流暢,連大狗子和二狗子都有了罕見的、不作為食材登場的機會。
李滄和大老王正對長河落日大加讚譽的時候,一人一貓已經用一種比烤架上那一隻還要葛優的姿態癱在地上狂喘,長河落日感覺自己的肺子和心臟都要從嘴裡掉出來了:“握草!咋回事?啥玩意炸了?”
“嗚嚕嚕~”
大貓的聲音有氣無力,嘴角和胡須上全是口水沫子。
十三個小時。
長河落日以一己之力對次空間通道的占用達到了驚人的整整十三個小時,在此期間,整個阿美莉卡邦聯的【星艦星鏈星炬】體係全部癱瘓,所有航道全是紅燈,阿美莉卡邦聯上層議會整個都麻了,突然有種遙憶當年的無力感——大災變之前隻有一個兔子,大災變之後人人皆是兔子。
萬艦齊發。
無數蜂巢六邊形支離破碎之時,阿美莉卡邦聯的空天母艦體係瞬間差距顯並占據長河落日和趙一年的全部視野。
滿世界的異化合金與等離子體的熱浪幾乎榨乾了這片空域的活氣兒,一種不同於異化體係的高能體汙染急劇侵蝕出遮天蔽日的可怖陰雲。
“來了.”長河落日嫌棄的直撇嘴:“誰敢說這些玩意不是反派,你看咱家甲方,咱滄老師多環保,是吧趙一年!”
“.”
趙一年隻是呲了呲牙。
隨即,阿美莉卡邦聯的艦隊廣播震徹整片空域:“長河落日!藏頭露尾的鼠輩!你這個通緝犯!自由邦聯的敵人!你貧瘠的想象力和頑固的腦筋永遠都無法想象我們有多麼強大!耗儘能力占據次空間通道,哈,多麼愚蠢的做法,現在,你還認為自己有能力逃跑嗎?”
重重力場封鎖嗡鳴著約束了整片空域,一種更加沉重的壓抑感自力場封鎖之外的穹頂降下,星炬之光已然徹底錨定這片空間,不準備給長河落日留下任何活路。
長河落日蹲坐在冰川上乾了一口烤肉:“嗯,繼續說,老子正聽著呢!”
“你是不是一直認為自己足夠狡猾,足夠強大,甚至足夠對抗一個必將永久存在的千年帝國?”
長河落日:“語病嗷老弟!”
“你簡直無藥可救!”
趙一年無聊的用肉墊捂住了臉:“嗚嚕嚕~”
“你和你聰明的同夥以為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阿美莉卡邦聯將徹底封鎖並永久放逐這片次空間,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無儘的深空將帶著你們一步步的走向必然的衰亡!”
“ε=(ο`*”
每一次,這些家夥的開場白都能刷新他對冷笑話的容忍下限,進而承包他大半年的笑點,這種抽象的畫風長河落日經曆的甚至比社交達人李滄還要多的多,隻能說合乎周禮吧,臨戰叫陣什麼的,也是古色古香頗具古風呢。
痛苦麵具的長河落日對那些壓過來的艦艇改造島命運仆從以及從屬者熟視無睹:“我猜你們肯定聽過魯迅先生一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你們肯定沒聽過魯迅先生的另一句話,嗯,鷸蚌相爭驅虎吞狼!”
對方已經懶得跟長河落日廢話:“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嗬,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沒有!長河落日一正身子,提了提氣勢,似乎在做一個格外艱難的決定,語氣中的憐憫也不知道究竟是給自己的還是給阿美莉卡邦聯的:“請寶貝轉身!”
趙一年不情不願的配合著,扭扭身子,然後屁股一撅。
“種花當有天下,鷹醬穢德彰聞,合該絕滅,今特敕吾持聚仙旗前來,以應天心,欽哉,爾等望闕謝恩罷,嗚嚕嚕~”
“?”
全場鴉雀無聲,阿美莉卡邦聯根本不知道這貨在弄什麼鬼,基本認定他是瘋球了。
幾句搖頭擺尾抑揚頓挫的當眾朗誦下來,對著滿世界阿美莉卡艦隊都沒流一滴汗的長河落日此刻簡直如同活體瀑布,尷尬得腳趾頭恨不得在鞋底摳出個三室兩廳:“這玩意的開機機製就一定要搞成這樣嗎,這可真他娘的不是人乾的活啊!”
奇象氤氳,天地皆明,諸邪退避,萬法不侵。
一麵素色雲界旗,端端正正的從趙一年屁股底下冉冉升起,端的是異香遍地,毫光萬丈,整片空域瞬間為之一清,連星炬錨定懸在頭頂那有若實質的沉重壓迫感都被徹底排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