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低情商的發言簡直堪稱慘烈,這都已經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問題了,總之倆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場麵一度令人智熄。
李滄生怕饒其芳再繃不住笑場,咳嗽一聲:“那個,我去趟二院,這月研究基金應該是到賬了,我不去他們不隨份子!”
“昂~”饒其芳伸手幫他拿衣服:“那你記得早點回來,下午那邊我們訂做的衣服要去試大樣的,然後就定版了,我到時候開車接你?”
“成!”
基本就是個連滾帶爬。
就該怎麼形容呢,可憐滄老師年紀輕輕就已經體驗到了人到中年有家不敢回的艱難苦恨繁了霜鬢,與之相比,鹽川二院可真他娘的是個甘厚醇美的膏腴之地啊。
李滄自己買的房子也就是景園那邊離鹽川二院和鹽大都非常近,距離差不了多少,饒其芳這邊相對來說是比較偏僻的,高檔小區,彆墅起步依山傍水,這個設定就導致它很難靠近市中心。
沒有公交,打車死貴。
好不容易在這種偏僻地段撿了條人的司機師傅歡天喜地的把李滄摁在副駕駛上嘮了一路,帶魔法師閣下下車的時候一整個眼神都是虛無的,他恐懼這樣的人,更恐懼以這玩意為職業的人。
然後,耳旁就傳來了一陣不正常的發動機加速轟鳴的聲音。
在這樣的大雪天氣裡,這種聲音無疑非常吸睛,一般出現這樣的轟鳴基本代表兩個可能:一是雪天路滑車輛失控司機的無能狂怒,二是雪天路滑車輛一動不動。
一股子源自於骨子裡的本能在那麼一個微妙的時間節點使得李滄脊背一涼寒毛倒豎——
“草!”
以弱病之軀,比肩武者靈覺。
在二院門口行色匆匆眾多醫患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一輛SUV以相當快的速度徑直懟上一棵行道樹,樹倒了車翻了,但處在兩者之間那個瘦高個年輕人卻安然無恙。
“握草這年輕人,練過?”
“牛逼!”
“這寄吧司機瘋了?這種天氣開這麼快?”
人逐漸聚攏過去,合力打開車門,一個長發男司機伴隨著安全氣囊的煙氣滿臉驚慌的滾了出來,她顯然是沒受什麼傷,踉踉蹌蹌的奔著李滄撲過來,用幾乎是尖叫的語氣惶急的大聲問:“我沒撞到你吧?你沒事吧?你沒事——”
眼瞅著就要撞進李滄懷裡,長得不咋地想的倒是美,李滄擰著眉頭下意識的那麼一避,一柄明晃晃帶著血的刀子就像剛剛撞車那一幕一樣失之毫厘的剛剛好擦著李滄的鼻尖、胸口掠過。
“啊!她手裡有刀!刀啊!小心!”
一個小護士的尖叫驚醒了所有人,短暫的愣了幾秒鐘,掃地的大掃帚鏟雪的大推鍬包子豆漿攤的小折凳宛如開了導航一樣從四麵八方向女人方向彙聚,甚至有人推著那個兩輪收垃圾車宛如攻城錘一樣嗷嗷叫的開始加速。
“都閃開!”
戰鬥開始的很倉促,結束的更是草率。
女人身上左一層右一層的蓋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工具還有翻覆的垃圾和垃圾車,活像個被丟棄在垃圾填埋場裡的充氣娃娃。
“媽的,這娘們瘋了?”
“她那刀上有血!”
“人受傷沒?”
“哥們,這人,你前女友啊?什麼深仇大恨,我剛還以為她真是車失控了呢!”
“嘶,不是哥們,你長的咋這麼牛逼的呢,哦,懂了,病嬌是吧,得不掉就毀到!”
熱血未散,亂七八糟說什麼的都有。
痛失漲薪良機的保安麵色慘痛,轟隆隆直接開過來一整隊,那個五大三粗的隊長把人撈出來之後上去就拿警用手電把嘴給塞了,反扭著她的手:“彆動!我已經報警了!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