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暮煙又看向院中唯一沒被姬籬煩死的十二衛,“我也有一物贈你。”
巳蛇正色道:“神女能歸還我族至寶,晚輩已經感激不儘,萬不敢再接受神女饋贈。”
姬籬問道:“至寶?阿蛇,你還有寶貝呀?”
那柄劍。
巳蛇早就想通了,當年柳暮煙救自己,並未要爹娘的命,想來是索要了寶劍作為條件。
柳暮煙算到了他們一族將遭遇滅頂之災,借機將寶劍留在巫山,有朝一日再歸還給自己。
辰龍對姬籬道:“你能不能消停點兒?”
姬籬:“我和阿蛇說話,你彆插嘴啊,不關你的事。”
辰龍:“我忍你很久了。”
姬籬:“來呀,打一架!”
倆人真打起來了。
柳暮煙給了巳蛇一本《心經》。
情緒過於冷靜的巳蛇,隻有柳暮煙看出了他暗藏的心魔。
“哈哈哈,你隻有一本書,神女送了我一副龜甲,還是我比較受寵啊!”
“與我過招,還敢分心?”
辰龍一掌拍上姬籬肩膀。
是十二衛,他沒用殺招,否則這一掌就該落在姬籬的胸口,震碎姬籬的心脈。
可令辰龍萬萬沒料到的是,無法躲避他這一掌的姬籬,忽然被一隻輕柔的素手拉開了。
她的動作極輕,宛若天邊的雲。
可她使出的力道,足以劈山震海。
辰龍隻是被她的指尖輕點了一下,便覺渾身功力阻滯,被震退了足足十多步。
柳暮煙對辰龍道:“拔出你的青龍劍,我與你過招。”
辰龍深深地看了柳暮煙一眼,放下劍匣,抽出青龍劍:“神女,請賜教!”
他揮動手中重劍,猛跺腳跟,騰躍而起,如一擊星錘,重重地斬向柳暮煙的頭頂。
狂放的劍氣,令柳暮煙的衣袖無風自動。
柳暮煙鎮定自若地伸出手。
鏗的一聲。
辰龍的重劍被挑飛了。
辰龍立即扭腰退出一丈開外。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插在地上的重劍,不敢相信對方僅用兩根手指便卸掉了他的兵器。
柳暮煙不怒自威地說道:“撿起你的劍,再來!”
……
“再來。”
……
“你隻有這點能耐嗎,辰龍?”
……
“你連劍都握不住,何談複仇?”
……
姬籬與巳蛇全程觀戰。
姬籬連耍帥都忘了:“阿蛇,辰龍他是不是被揍得有點兒慘啊?”
巳蛇看著已經渾身顫抖,快要站不起身的辰龍:“神女在點撥他的武功。”
被掛在樹上綁成蠶蛹的苗王:“嗚嗚嗚……仙兒真是人美心善……太感動了……”
屋內,半夏正在給孟芊芊收拾行李。
檀兒也在。
她的行李收拾好了,阿蠻給她收拾的。
此時她正優哉遊哉地坐在房中吃餅子。
“巫山滴餅,好好吃喲!”
她享受得直晃腿。
“檀兒姑娘。”
紮木朵笑著進了屋,給孟芊芊行了一禮,“少夫人。”
孟芊芊頷首:“紮木朵,是外祖母有什麼吩咐嗎?”
紮木朵笑道:“我是來找檀兒姑娘的,神女有禮物相贈。”
檀兒唰的從椅子上跳下來:“額也有?”
她早就知道他們輪番收到神女饋贈的事了,她眼饞死了。
紮木朵打開盒子:“檀兒姑娘,請過目。”
是一雙天蠶絲軟甲手套,比苗王給孟芊芊的銀絲手套更厲害三分,孟芊芊的手套隻能防蠱蟲,天蠶絲軟甲做的手套卻可刀槍不入,對拿拳頭當兵器的檀兒而言,實在是最合適不過的寶貝了。
“好喜歡!好喜歡!”
檀兒興奮得哇哇大叫,抱著手套衝了出去,“外祖母——逆送滴手套——額好喜歡喲——”
哢!
檀兒被柳暮煙掛在了樹上。
柳暮煙對喘氣如牛的辰龍道:“拿起你的劍,不要讓我小看你!”
明日就要出發了,孟芊芊去商長樂房中待了許久,出來時,看見了在附近偷偷徘徊的白玉薇。
白玉薇見到孟芊芊,趕緊躲起來。
孟芊芊叫住她:“小妹。”
白玉薇的步子頓住,緩緩轉過身,欲言又止。
孟芊芊彎了彎唇角:“小妹是來和我道彆的嗎?”
白玉薇囁嚅道:“你們……真的要去梁國?”
孟芊芊點頭:“嗯。”
白玉薇小聲道:“我也想去。”
孟芊芊輕聲道:“小妹離家這麼久,爹娘和哥哥該擔心你了。”
白玉薇的眼眶一紅:“可是你們都去……連檀兒也去……就我不能去……”
孟芊芊看著委屈不已的白玉薇,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日子忙著照顧商長樂,對她多有疏忽,不由地暗暗自責。
白玉薇的眼淚吧嗒落下。
孟芊芊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淚:“我答應你,等解決完梁國的事,就去白家找你。”
白玉薇哭道:“你要去多久嘛?”
孟芊芊道:“不會太久。”
白玉薇哇哇大哭。
寶豬豬吭哧吭哧走過去,她左手一隻狸花貓,右手一隻狼小弟,後麵還跟著狗弟弟和一大串新手的小弟,抬起頭,眨巴眨巴地看著白玉薇哭。
白玉薇轉過身,哭道:“不許看!”
寶豬豬繞到了她麵前。
仰頭,就看。
孟芊芊與陸沅商議過了,此去西南,就不帶上寶姝了。
大梁儲君大婚,各方勢力邀請,十大諸侯指不定也在受邀之列。
此行太過危險,這是其一。
其二,留下寶姝,也算是彌補了柳暮煙沒能看著陸沅長大的缺憾。
臨彆當日,寶姝抱著她的狸花小弟和狼小弟,給所有人送行。
孟芊芊親了親她臉蛋:“爹娘要出去一趟,等辦完事了就回來接你,要聽太姥姥的話,知道嗎?”
寶姝乖乖點頭。
苗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拍拍胸脯:“仙兒,我留在巫山陪你!”
柳暮煙道:“你有你的使命。”
苗王大手一揮:“我的使命就是守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