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風跟了梁帝多年,梁帝的幾個兒子他也接觸不淺。
表麵看起來,太子是最不像梁帝的那個人,因為梁帝驍勇,而太子不習武,是幾個兒子裡最弱不禁風的一個。
可自從來了太子府,寂風從太子身上看到了許多梁帝的影子。
陸昭言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寂風問道:“屬下還跟著少爺嗎?”
陸昭言道:“他不想你跟著,今日在父皇麵前就該拉你出來了。”
寂風想到了被少爺整得淒慘的賈管事與明王,如果少爺真想擺脫自己,確實有一百個法子做掉自己。
“是。”
寂風去了陸沅的屋外候著。
梁帝在屋裡。
門是虛掩著的。
按規矩,他得先給梁帝請個安。
就在他站在門縫外,打算拱手行禮的一霎,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石化了!
陸沅的湯藥熬好了,不是太醫開的方子,是府醫給陸沅熬的調理身子的補湯。
“不喝。”
陸沅撇過臉,嗓子啞得不行。
“胡鬨!”
梁帝板著臉道,“不喝藥,身子何時才能大好?”
梁帝本就長得過於魁梧威嚴,平日裡不發火,都令人畏懼三分,一旦嚴厲起來是足以讓人聞風喪膽的。
哪知陸沅一點兒也不害怕,傲嬌一哼,背過身麵朝裡,甩了個後腦勺給梁帝!
梁帝:……乖孫的後腦勺真可愛。
陸沅不喝藥這套對陸昭言有用,在梁帝這兒行不通。
他專斷,他說了得喝藥,陸沅必須喝。
以天子之威……
望著乖孫的後腦勺,威不起來了。
他招招手,叫來餘公公。
餘公公躡手躡腳地上前,悄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梁帝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你有過孫子嗎?”
餘公公:“小的是閹人。”
梁帝:“朕才當皇帝。”
餘公公解釋道:“小的到秦王府那會兒,就沒根了。”
梁帝古怪地問道:“秦王府有這規矩?”
餘公公忙道:“沒有,小的原是要被賣去宮裡的,是老秦王把小的救下了。”
梁帝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餘公公又道:“不過奴才家中有個小侄孫。”
梁帝問道:“你小侄孫喝藥嗎?”
餘公公搖頭:“不喝,得喂。”
“喂?”梁帝皺了皺眉,“他自己沒手嗎?”
餘公公訕訕一笑:“有。”
他侄孫還小,才三歲。
三歲的孩子喝苦藥,可不得人喂嗎?
梁帝一臉嚴肅地看著陸沅:“朕最後問你一次,喝不喝藥?”
陸沅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梁帝的眼神漸漸變冷:“你不喝的話,朕可就要——”
餘公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會吧,剛認的孫子,這就要殺頭了?
小主子喂,你可長點兒心吧?
梁帝可不像大周的太上皇,他殺伐決斷,從不心慈手軟,你乾啥忤逆他呀!
“陛下……”餘公公撲通跪下,求梁帝息怒。
就聽得梁帝對陸沅霸氣側漏地說道:“喂你了。”
餘公公:“……”
陸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