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流螢回想了下,心有餘悸地說道,“有,那把劍好像是從我身體裡抽出來似的……”
那種痛苦與被抽空的感覺,她隻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藍葉月摸了摸下巴:“是你的命格被她奪走了。”
公孫流螢狐疑地喃喃道:“命格……奪走?”
藍葉月道:“你是鳳女,她奪走你命格,她成了鳳女,成功拔出鳳女劍,就這麼簡單。”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公孫流螢深深皺起眉頭,“可是,她怎麼做到的?”
藍葉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我就不清楚了,等我爹來了,你問他吧!”
公孫流螢忙問道:“令尊也在皇城?”
藍葉月喝了一口:“在藥王穀。”
公孫流螢問道:“令尊何時動身?”
藍葉月攤了攤手:“不知道,他在閉關,興許明日便能出關,也興許一年半載才出關。”
公孫流螢神色凝重地說道:“我等不起。”
不是鳳女的日子,她一天也無法忍受!
“你確實等不起。”
藍葉月晃了晃茶杯,“被奪走命格的人會日漸衰落,輕則重病纏身,重則一命歸西,我看你是後者,這回若不是我,千機閣就得給你收屍了。但我隻能救你一時,不能救你一輩子。”
公孫流螢問道:“可有破解之法?”
藍葉月道:“有啊,你日後見了她繞道走,能躲多遠躲多遠,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
公孫流螢臉色一沉:“你是想讓我苟且偷生?”
藍葉月歎道:“你攆走她也行,攆出西南最好,可人家如今是鳳女,你們梁國的陛下恐怕不舍得放她走啊。”
公孫流螢握緊了拳頭:“難道就沒有彆的法子了?”
藍葉月愛莫能助地說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公孫流螢神色一冷:“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死了呢?”
藍葉月無比誇張地笑了:“你想殺人奪運啊?千機閣大小姐妙手仁心,菩薩在世,沒想到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麵。”
公孫流螢道:“她奪了我的命格,置我於死地,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
藍葉月莞爾一笑:“如果鳳女是你想殺便能殺的,那她就不是鳳女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公孫小姐,告辭。”
在藍葉月推門而出的一霎,一隻獵鷹撲哧著翅膀從屋頂飛走了。
孟芊芊並不知藍葉月這麼快離開了千機閣。
她又一次來到了那個做著陣法的地窖。
她在密室裡做的記號被動過了,應當是蕭榕兒來過。
公孫流螢出事後,她第一反應一定是有人動了這裡的陣法。
孟芊芊又潛入了那間密室,尋到了那張石床,也看見了上次的男人。
孟芊芊走上前。
火折子會留下氣味,在密閉的地窖經久不散。
孟芊芊隻能借用牆壁上的夜明珠。
當她托著夜明珠來到男人麵前時,發現男人似乎正在夢囈,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什麼。
孟芊芊湊近去聽了半天也沒聽清。
男人形同枯槁,胡子與頭發全白了,布滿皺紋的臉上臟兮兮的,絲毫看不出原本模樣。
“前輩。”
孟芊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他忽然驚醒,和上次一樣,一把抓住了孟芊芊的手。
這一次,孟芊芊沒有抽回手,而是撥開他的亂發,用帕子一點一點擦去他臉上的臟汙。
然而這人早已瘦到脫相。
她還是沒認出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