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熟悉的人躺在擔架上,謝燕來就算是個鐵人,心裡也是異常難過,但戰爭就是如此,你取得的戰果越輝煌,或許你身邊的兄弟就越少。
“老朱的心願就是留在金陵,找個風水好的地方……”
謝燕來說到這裡已經說不下去了。
在這幾天的戰鬥當中,彆看我們取得了戰果輝煌,但是兄弟們損失也不少,雖然武器得到了加強,但是戰術素養跟日本士兵比起來,差距還是不小的。
根據不完全的統計,這幾天至少得有將近兩萬兄弟倒在了戰場上。
日本人光是空襲,就殺傷了我們不少的戰鬥力,可是金陵城實在是太大了,謝燕來就算是有各種各樣的武器,也沒有辦法在這裡構建一個強有力的防控體係。
隻能是慢慢的補救,好在這幾天的效果已經不錯了,日本飛機要是敢來的話,咱也讓他們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長官,這是朱長官的兒子,全家三代單傳,您看是不是……”
趙誌剛猶豫的說道,朱旅長的兒子今年已經三十了,在下麵當步兵連連長,此刻也從遠處跑過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戰死了。
看到父親的屍體的時候,一個壯漢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了,就那麼哭起來了。
等到他的情緒稍微穩定之後,謝燕來才把他給扶起來,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樣。
“謝長官,你不用多說,我明白你話裡的意思,我父親死在日本人手裡,殺父之仇不能不報。”
沒等著謝燕來開口呢,朱連長立刻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知道戰場上很多人的想法,那就是為他們老朱家保留一顆火苗,現在這小子雖然結婚了,但是隻有個女兒。
龍國人的老觀念,如果要是沒有個兒子的話,那就跟斷了香火一樣。
“朱旅長是英雄,英雄不能夠沒有後代的拜祭,你們父子所殺的日本人比許多人要多得多,更何況運送傷員往後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路上也要躲避日本飛機的轟炸。”
謝燕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在朱旅長的上衣口袋裡,裝著全家人的照片,按說隻有這一個兒子,不應該讓兒子到部隊裡來的,但偏偏這兒子還和他一樣,自己偷偷的報考了軍校。
“謝長官我……”
“執行命令,兩個小時之後,率領傷員撤往皖北,違者軍法從事!趙誌剛,親自看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