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看他心緒不佳。”鄭員外撫著下巴道。
陸詩柳心頭無名火起,更有不知哪裡來的委屈,但她慣會逢場作戲,笑道:“不妨事,他這人有些古怪,腦筋...”手指在太陽穴一轉,搖了搖頭。
鄭員外嚇了一跳:“有病啊?那得治。”
陸詩柳狠狠地道:“是得治!”
胡時真離得不遠,將兩人對話全聽在耳中,心中湧起一陣淒苦,轉而向東,走得更遠了。
這客棧背靠青山,麵前是官道,坐北朝南,前店後院,修得極為方正,胡時真繞著院牆不覺來到後院,屁股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尋個坐處,借著氣死風燈的光亮,一眼看到了鄭員外的馬車,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誰?!”黑夜中冒出個人影。
“媽呀!”胡時真嚇得一跤跌坐在地,那人也被嚇了一跳,快步走上前,胡時真看清來人,正是那車夫,氣道:“你躲在這兒,想嚇死我嗎?”
那車夫嘴中鼓鼓囊囊,將胡時真攙了起來:“對不住,對不住。”將他扶在馬車上坐了。
胡時真好奇地看著他從懷中拿出個硬麵餑餑:“你就吃這個?”
車夫憨憨一笑道:“鄭員外可沒留咱的飯,您要吃嗎?”揚了揚手中的餑餑。
“吃!”胡時真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車夫掰了半塊遞給了他,胡時真咬得虎虎生氣,車夫道:“搞不懂您,放著熱菜熱湯不吃,跟我在這兒受罪,圖啥呢?”
胡時真道:“我倒覺得你這餑餑更美味。”
車夫瞪大了眼睛看著胡時真,胡時真轉了轉眼珠:“你家主人為人如何?”
“你誤會了,我是車馬行的夥計,這位鄭員外雇的我。”車夫笑了笑道:“不過說到這位鄭員外,在我們十八裡店遠近聞名,人家是出了名的大財主。”
胡時真狠狠地道:“是,有錢了不起。”
車夫瞥了他一眼道:“我看出鄭員外對你家妹子有意。”
胡時真悶悶地道:“這位鄭員外財大氣粗,若是他有意,恐怕沒有哪個女子不情願的吧。”
車夫欲言又止,胡時真泄氣道:“怎麼,你也覺得我該成全兩人?”
車夫訕笑著,半晌後忍不住道:“我見你兩人是外地人才說的,可千萬彆輕易把妹子許配給他。”
“嗯?”胡時真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車夫咧了咧嘴:“這鄭員外財運廣通,但是女人這方麵嘛...”
胡時真見他麵色有異,不禁心中一動:“你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車夫道:“鄭員外愛好女色,家中有五、六名小妾...”
胡時真搖搖頭:“不對吧,他說隻有一名小妾來著。”
“都死了,”車夫道:“不是出外遇到強人,便是遊玩時溺死在水中,反正都不是好死的,所以一度有傳言說這位鄭員外克妻,命中無女,年輕人,你若是真為了妹子著想,就彆把她往火坑裡推了,嗯?你在聽嗎?”
再看胡時真兩眼望天,人已經聽得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