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兒一驚,向趙迪生看去,趙迪生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夏薑冷冷地道:“後院不少病人正在將養,你大喊大叫,可考慮過他們?”
大腦袋訕笑,兩手互搓。
夏薑白了他一眼:“待會兒再與你算賬。”
小成點燃了油燈,湊到趙思誠麵前,夏薑撐開趙思誠的眼皮觀察片刻,又診過脈:“他服用的毒藥深入心腹,怕是不好治。”
趙迪生腦袋嗡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薑思索片刻:“小成,取兩顆魚腥草。”
小成遲疑地應道:“作甚?”
夏薑皺起眉頭:“快去。”
小成不敢再問,飛快地去了,不多時取了來,手中多了一個石臼:“興許用得到。”
夏薑點點頭:“有進步。”將魚腥草在石臼中碾碎,汁水流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彌漫開來。
“嘔。”趙迪生做乾嘔狀,忙不迭捂住口鼻,甕聲甕氣地問道:“這玩意兒也算藥嗎?”
夏薑似無所覺,將魚腥草碎末從石臼中挖出,左手一托趙思誠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口來,趙迪生變了臉色:“你要乾什麼?”
夏薑手腕一翻,魚腥草統統塞入了趙思誠的嘴中,趙迪生噌地站起身來,伸手來拉夏薑,大腦袋捏著他的腕子:“滾一邊去。”將趙迪生甩在一旁。
趙思誠喉間上下翻湧,由輕微逐漸劇烈,夏薑扳住他的肩頭令他側躺過身,趙思誠眉頭緊皺,似乎也受不了這股氣味,嘴巴一張,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穢物全數吐到夏薑的身上。
夏薑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趙思誠嘔吐不止,嘔吐物漸漸稀少,最後則是他的膽汁。
夏薑鬆了口氣,將他身體回正,仰麵躺著,趙思誠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夏薑,眼前便是一亮:“想不到孟婆竟是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呸!”小成啐他一口:“你瞧清楚了,這裡是東壁堂。”
趙思誠眼神緩緩聚焦,四下打量:“原來是你們救了我。”
趙迪生湊到他眼前:“爹,爹,你終於醒了。”伸手將他兩手拉住,失而複得的幸運令他喜極而泣,趙思誠虛弱地笑了笑,眼淚也不覺流了出來。
夏薑讓開位置,向小成道:“你再煮一副清肺湯,先將餘毒排淨,再行醫治。”
小成點點頭:“我這就去。”
夏薑低頭看看衣裳上的穢物,趙思誠歉意地看向夏薑:“對不住,我一定照價賠償。”
“無妨,”夏薑淡淡地道,看向門口的穀雨:“你隨我來。”
穀雨一怔,他自見到夏薑,便將自己躲在陰影中,沒想到對方早就注意到了,他指著自己:“我?”
夏薑卻已轉身離開,穀雨咧了咧嘴,悶聲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