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把眼看向賀秀秀,賀秀秀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何姐,這一千兩哪裡來的?”
“我,小姐,不是我偷的...”何姐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小紅橫眉立目地道:“銀票是從你手裡找到的,還說不是你偷的,我從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說,其他的銀票去哪裡了?”
何姐臉色漲紅:“我不知道,我進來時便已是這副模樣,這銀票,這銀票是我從地上撿的,想來是那賊匆忙之間掉落的。”
小紅一把將她胳膊拉住:“還想抵賴,小青,搜她的身!”
小青將她另外一條胳膊拉住,老實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賀秀秀這一次沒有阻止,她靜靜地看著何姐,何姐則將眼睛閉了起來,她沒有反抗,任由小紅與小青將自己搜了個遍,小紅向賀秀秀搖了搖頭,又不甘心地道:“你方才出去乾嘛了,是不是將銀票藏起來了?”
何姐睜開眼睛:“去追賊。”
賀秀秀開口:“追到了嗎?”
她兩隻眼睛明亮有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何姐,何姐心中有愧,垂下了頭:“沒有。”
賀秀秀將那張銀票放回到木盒中,扣上了蓋子:“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小姐!”小紅不滿地道。
賀秀秀蹙起眉頭:“任何人不得聲張,尤其是你,方才便是你大呼小叫,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這件事說出去不覺得丟人嗎?”
“小姐...”小紅的語氣中充滿了委屈。
賀秀秀聲音轉厲:“我再說一遍,此事到此為止,不可外傳,若是誰個多嘴教我知道了,彆怪我賀秀秀不客氣,賀府容不下你,我賀秀秀更容不得你!”
小紅和小青同時一驚,噗通噗通跪倒在地,連稱不敢。
“下去吧,我累了。”賀秀秀下了逐客令,兩人不敢再說什麼,施禮退出,何姐轉過身,賀秀秀望著她的背影:“是不是嘉年乾的?”
何姐一激靈,回過頭來,但見賀秀秀兩拳緊攥,蔥白似的手指已成了紫紅色。
何姐將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不是,不是...”
賀秀秀看她半晌,眼神中情緒複雜:“何姐,我也糊塗了,看不懂究竟是誰乾的。若是嘉年,他行事下流卑鄙,我爹定不會饒他。若是你,恐怕要麵臨被掃地出門的局麵。可我不願看到你們其中任何一人受到懲罰,你知道嗎?”
何姐眼圈紅了:“小姐宅心仁厚,我又豈會不知?”
賀秀秀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好說出口,猶豫半晌終是歎了口氣:“人言可畏,我方才對小紅和小青說的重了些,便是希望此事就此打住,權當一切都沒有發生。我總有一天要嫁出去的,這賀府由不得我做主,何姐,你好自為之。”
何姐懵懂地點點頭,賀秀秀說話從未像今天這般隱晦,她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但她知道賀秀秀在平靜的外表下,充滿了憤怒和傷心,該怎麼安慰這個善良的女孩子呢?
何姐垂下眼瞼:“小姐,我不會害你的。”
賀秀秀眼睛一亮,她定定地看著何姐,稍後她彆過了頭去:“我累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