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變得更強的福瑞人肌肉力的驅使下,慕月的手指像鋼琴家試音般劃過左輪握把:“雜誌社的線人發現了我父親的蹤跡嗎?”
“也不能說是發現了,隻是說在遊船賭場「龍宮」上見到了類似嶽父的男人,不確定是否是假消息。”
不管怎麼說,聽到這個消息慕月還是稍微鬆了一口氣。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唇間溢出談談的歎息。
“我父親以前有連續失蹤半個月的記錄,從這方麵講我覺得也不用太過擔心。不過這麼大規模的搜索,最後隻得到了一個不能確定真假的消息……”
秦劍丹說:“我不能保證警務廳是否真的進行過搜索。既然警務總長是綁架韓詩雨的幕後黑手,又為了隱藏這件事強迫珍妮殺人,他有更多黑料的可能性也存在。現在我依然會和警務總長保持聯絡,但他說的話不能全信。”
慕月的脊背從沙發靠墊緩緩滑落,製服布料與沙發材質摩擦出細碎聲響,像是泄去了某種強撐的氣力。
“我的叔叔……警務總長為什麼要那麼殘忍地對待詩雨呢?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應該這麼做。現在必須把警務總長也當做潛在的敵人看待了。過段時間我還是會回到內城當12區警長,哪怕是在警務總長的監視下也必須保留這個內城的據點。”
瓦蕾爬到衛生間把臉上的鞋印擦乾後,又爬回來用脖頸蹭慕月的膝蓋。
見慕月對她愛答不理,瓦蕾轉過去蹭秦劍丹的膝蓋,那個勁兒仿佛是要把不存在的跳蚤蹭到秦劍丹身上。
慕月終於忍不住道:“你就沒有一點身為福瑞人的自尊嗎?”
瓦蕾用食指撓著臉頰,藍眼睛像被雨水打濕的矢車菊:“自尊又不能當飯吃?狗狗惹主人生氣了,就用狗狗的方法請求原諒,你們倆原諒我好不好?不管我什麼都會做的!”
慕月眉間皺起細痕,指尖在槍套上敲出斷續節拍:“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是你的主人吧?”
“狗狗是有「主人雷達」這種東西存在的。”瓦蕾屁股後的尾巴高翹起,“我以前以為我是姛,最近跟小夏一起長時間住在夜龍會總部我才發現,我對其他人興趣不大,開開玩笑也就罷了,我最喜歡的還是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小月月你啊!”
慕月不信:“你不是奪去小夏第一次的人嗎?不然我為什麼會強迫劍丹負責背鍋,把小夏納為小妾?”
“……”
“……”
“你們兩個沉默什麼?難道這件事是你們兩個串通一氣搞的鬼?……罷了,覆水難收,我現在已經不想深究了。你們要是不想惹我生氣,就在推翻公司的道路上多出份力!”
接下來,以慕月失憶的時間點為準,秦劍丹把夜龍會的行動和自己的行動都大致說了一遍。
慕月手腕支著下巴,黑色貓耳隨著思考不時抖動:“生態塔的損失不大,聖誕營銷也成功結束,後來又成功舉辦了元旦活動嗎……”凝思微蹙的眉眼與輕顫的耳尖構成奇妙反差,仿佛從某個古早卡通裡走出來的貓妖。
“你左手上佩戴的東西是「亞空間預警護腕」又叫「裂隙警報鐲」,是琳琳和李醫師做出來偵測亞空間的,曾經鳴響過一次但不確定是不是誤報。你認為可能是滑稽鬼想要繼續對我的處刑所以才來探路?”
“汪汪!”瓦蕾在地上叫著,時不時用衣袖抹掉仍在滴出的鼻血。“我覺得他也可能是來偷看慕月洗澡的,真是個大變態!”
慕月沒有理會瓦蕾的插科打諢,瓦蕾寂寞地把下巴放在秦劍丹腿上,兩隻哈士奇藍眼睛顯得非常無辜。
“異常組打敗牛仔組占領了11區,尼安會方麵竟然沒有大規模反攻甚至沒有表達任何抗議……這不太正常,劍丹你要小心其中有什麼陰謀。”
“至於江愁雲的姐姐江紅綾在西城表演脫衣舞這件事……劍丹你描述她的舞技是不是過於誇張了?當時你為了不引起注意,讓韓詩雨陪你去夜總會裡看脫衣舞?”
瓦蕾“騰”的一下跳了起來,因為用力過猛鼻血竄出,她趕緊用手背堵住。
“是啊!煎蛋你怎麼能去看脫衣舞呢?50歲大娘的脫衣舞有什麼好看的?你實在想看,可以拜托我和慕月表演給你看啊!慕月不答應至少我會答應的!”
慕月忽然偏頭望向窗外的零星飄雪,耳尖泛起珊瑚色的紅暈:“瓦蕾,銳霜白天玩得很累,現在已經睡著了。今晚你替我去602房間陪她吧。我感覺有點困了。”
瓦蕾離開之前跟秦劍丹咬耳朵:“慕月不是困了,是她剛變成福瑞人,首次高昂期可能會出現反複。為了咱們三個的幸福,你今晚可得好好賣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