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並沒有被嶽飛給脅迫,他倆一直都是一夥的。
而自己,一直都自作多情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為了替官家爭權,竟然做了那麼多的事兒。
而且這些事兒最終都便宜了嶽飛,他就覺得生無可戀了。
這無情的世界,本相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了。
生出來這種厭世的思想之後,雖然他知道太醫在救他,但是他真的不想醒。
就這麼一覺睡過去吧。
說不定睡過去之後,官家就醒悟了,知道我才是對他最好的。
可是,他現在實在是睡不下去了。
紮了之後能讓人像蟒蛇一樣陰暗爬行的針?
這特麼是陽間該有的東西嗎?
本相隻是生無可戀了而已,卻一點兒不想生如蟒蛇。
想到這裡,他就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一見他睜眼,劉禪可高興壞了。
“太醫你太厲害了吧,秦副相醒了。”
“官家,臣還沒紮呢。”
“這不更顯得你針法好嗎?”
“”
我懷疑你在諷刺我,但我沒有證據。
但劉禪這會兒可沒心情和太醫掰扯什麼證據,看到秦檜醒了,他一下就拉住了秦檜的手。
“秦副相你終於醒了,朕都快擔心死了。”
看著一臉擔憂的劉禪,秦檜真想巴掌呼上去。
騙子,本相再也不會相信你了,再也不會被你這張臉給迷惑了。
悄悄把被劉禪拉住的手抽出來之後,他才淡淡的說道
“謝官家擔憂,臣身體稍微有些不適,還請官家恩準臣先行退朝。”
聽到秦檜要請假早退,劉禪想也沒想就應道;
“那行,秦副相你先回去休息,朕等會兒讓劉童博給你送點兒人參,你好好補補。”
“臣謝官家隆恩。”
謝完了之後,秦檜就回了自己的家。
到了家裡,剛一進屋,他就把屋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如此瘋狂的舉動,可把他家夫人給嚇了一跳。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砸了半天東西,累的氣喘籲籲的秦檜,聽到夫人的問話之後,往椅子上一坐,才頹廢的說道
“錯了,全都錯了!”
“啊?
什麼錯了?”
“官家根本就不是被嶽飛脅迫,而是心甘情願的跟他穿一條褲子。
可笑本相還想著救官家於水火之中,真是可笑啊。”
“什麼?
怎麼會這樣?
老爺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夫人這麼一問,秦檜頓時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哎,我也希望是自己搞錯了。
可殘酷讓是,這都是真的啊。
你不知道,今天的朝堂之上”
等秦檜把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一切都講了一遍之後,他家夫人頓時和他一樣心如死灰。
然後,倆人就這麼麵對麵的坐在屋子裡發呆。
發呆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家夫人突然問道:
“老爺,既然事已至此,您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投向嶽飛算了呢?”
這句話直接就把秦檜給氣笑了。
“投誠?
你覺得嶽飛會接受嗎?”
結果他這話說完了之後,他夫人卻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憑什麼不接受?
雖然咱們曾經做過一些對不起他嶽飛的事情。
但拋開事實不談,他自己就一點兒錯都沒有嗎?
既然大家都有錯,那咱們隻要真心向他投誠,他沒理由不接受的。
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