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種疑惑,他朝前走去。
紀念碑開始扭曲起來,快速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頭發蓬亂、戴著眼鏡的男人,一個長頭發、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
他的身子僵硬刹那,現在,他知道他們的名字在哪兒了。
哈利走到近前,凝望著他父母的麵龐。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座雕塑…多麼奇怪,看到石刻的自己,一個快樂的嬰兒,頭上沒有傷疤…
他就這麼靜靜的站了好半晌,片刻後才點點頭。
“挺好的。”
他一直都為自己“救世主”的前綴感到不喜,因為明明爸爸媽媽才是付出一切的人。
不過現在,看見他們的雕像,他知道人們記得他們。
這就夠了。
這是個好事。
他心中這麼想著,鼓起笑容,越過這個雕像,朝著教堂墓園走去。
墓地入口的鐵柵欄門很是狹窄,循著柵欄朝著裡麵看去,隻有一株株高大樹木的漆黑剪影。
哈利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朝著裡麵走去,很快,越過教堂主體,他便正式來到了墓園,一個個墓碑鱗次櫛比的排列於此。
“波爾·艾博。”哈利小聲的念著墓碑上的名字,這個名字也是剛才在紀念碑上的名字之一。
來到這裡後,戰爭的氣息便濃濃的彌散在了他的四周。
他就這麼一邊看著墓碑,一邊往墓地深處走去,時而向周圍黑暗中張望,確定沒有旁人。
突然,一個黑影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視界之中,之前在黑夜之中,他一直認為那是某棵大樹的剪影,因為對方一直一動不動,就像是死物一般,直到走到近前,哈利才注意到他的異常。
那道黑影動了起來,似乎是在轉身。
噠——噠——
哈利的身影停住,漆黑之中,魔杖落於手中。
“緣分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哈利。”那人突然說話了,一個哈利熟悉的聲音。
哈利心頭一跳,打了個響指,熒光漂浮起來,照亮了周圍。
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臉龐出現。
那是鄧布利多,但是.現在的他臉頰消瘦,皮膚下垂,眼袋厚重,整個人的氣色似乎比之前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同時,他還撐著一個拐杖,彎著腰。除了那依舊矍鑠的藍色眼睛,整體完全沒了以前的精氣神。
“教授?!”哈利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同時心中有些警惕,因為現在的教授和他記憶中的可一點兒都不沾邊。
“很驚訝是吧。”鄧布利多笑了笑。
“當然。”哈利點點頭,何止是驚訝。
鄧布利多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麼,隨即說道:“不必那麼警惕,哈利,確實是緣分。我已經到這裡來快一周了。”
“如果非說有什麼是我有意為之的,那就是今晚我並未休息,而是在這裡等待著。”
“在這裡一周?等待在這兒?!”哈利再次確定道。
“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因為你的叔叔的一些話,我來到了這裡,不再逃避!”
說著,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指向一個黑乎乎墓碑。
哈利彎下腰,看到青苔斑駁的花崗石上,刻著“坎德拉·鄧布利多”下麵銘刻著生卒年月。
而在這下麵,還有一句“及其女兒阿莉安娜”。
再下麵,便是一句格言: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我的母親,以及我的妹妹。”鄧布利多說到:“以前,我們家也住在這裡,這麼說來我們兩個家族在以前還是鄰居。”
“可惜都過去。”哈利附和了一句,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啊,時間就是這樣”鄧布利多抬起頭來。
“走吧,我知道你要找什麼。”鄧布利多支著拐杖轉身麵朝墓地深處,而後又說道:“你不介意吧,我來為你引路。”
“當然不介意。”哈利點點頭。
一大一小兩人,朝著深處走去。
“我已經聽說女貞路發生的事情了。”路上,鄧布利多突然開口。
“啊”哈利思索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必緊張。”鄧布利多寬慰道:“伱知道的吧,你媽媽在你身上的那個,愛的魔咒。它需要血緣關係的維持,就像是補充能量一般。”
“是的。”哈利點點頭:“我很清楚。”
“所以,這是你認真做出來的決定嗎?”鄧布利多轉過身來,雙眼直視著哈利。
少有人可以麵對鄧布利多的這雙可以看透人的銳利雙眼。
但哈利隻是與鄧布利多對視著。
“是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它或許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相反,它是懷揣著我的憤怒與激情之下,在很短時間內做出來的選擇。
但我可以肯定,我不會後悔這個決定!”
“你就這麼肯定?!你確定你將後果都想好了?”鄧布利多再次問道。
哈利不卑不亢,眼神堅定:“我很確定。”
看著哈利的麵孔,鄧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輕輕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想吧。”
哈利詫異的看著鄧布利多:“我我還以為你會勸告我.或者要求我。”
鄧布利多故作苦笑,搖搖頭到:“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