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普通人所見不同,這間居於城郊的莊園獨棟在巫師們的眼中,牆院繡球不分季節的盛開,草坪青翠,莊園中燈火通明,來往人影繁多。
在斯克林傑當權後,貓黨的擴張隱秘而迅速。今夜,是貓黨的政治集會。
但也可以說是大半個魔法部的一場集會。
莊園大廳,燈火耀眼,來往人影不管衣著如何,倒是幾乎都穿著長袍,表達此次集會的隱秘。
這處莊園極其隱蔽,不聯通飛路網,內帶反幻影移形咒,除了貓黨,沒人知道——起碼理論如此。
家養小精靈端著銀盤,在人群中穿梭著,為巫師們添著酒水。
嗒——嗒——
大廳左側,一貼牆的階梯,斯克林傑緩步走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很疲憊,頭發淩亂的梳在腦後,眼袋下垂。
“女士們,先生們。”他舉杯,一路下行,最終來到了大廳最前方。
“說來,這還是第一次,我們黨內有如此嚴肅的集會。”他說。
“斯克林傑先生。”一個年輕人當即舉手:“黑魔王到底——”
“黑魔王?!”
似乎是連鎖反應似的,一聲怒吼無端炸開,人群散開,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個佝僂著身子,滿臉褶子,像是哈巴狗一樣的人走了出來。
他的魔眼滴溜溜的無規律旋轉著,審視著所有人。
“黑魔王——這個稱呼,誰教你的?!”瘋眼漢穆迪凝視著開口的那個年輕人。
他腳步步步緊逼,斯克林傑也並未出言阻止。
“我我.”
穆迪是真真正正和食死徒搏殺無數次的人,他現在雖無要職,但更像是傲羅辦公室的一個特例,依靠著功績和實力,讓他有著不下於傲羅辦公室主任的權利地位。
他身上的那種濃烈的,夾雜著黑魔法以及鮮血的氣息從雙眼透出,直叫那小年輕瑟瑟發抖起來。
“大大家都這麼說!”
“大家?哪個大家?”他的魔眼再次開始環伺四周,周遭無一人敢與他對視,紛紛移開目光。
“聽著,跟我念一遍——lord&nort——”
“ll”
下一刻,穆迪的魔杖直接抽出。
像是被刺激到一樣,那年輕人一股腦的大吼出來。
&nort!!”
下一刻,整個大廳的氣溫驟然下降許多,不少人更是瑟瑟發抖起來。
“膽小鬼。”穆迪看向他,不忿的低語著。他並未停息,他又看向其他人。
“左右搖擺者。”
下一刻,他的目光再轉一人。
“趨炎附勢,曲意逢迎,見利忘義,推卸責任”
一個又一個人在穆迪的言辭下低下了頭,亦或是假意什麼都沒有聽見。
砰——
最後,他猛的將手杖跺地。
“不要再讓我聽見【黑魔王】這個詞。”
言罷,他才最後將目光放到了斯克林傑身上,攤開一隻手:“請!”
斯克林傑點頭,張開雙手。
“諸位,先來回答一個你們大家都想知道,甚至曾經在倫敦上空親眼見過,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承認的事實吧。”
所有人側耳傾聽,連呼吸聲都降低,隻為靜待他的下文。
“伏地魔——複活了!”
大廳嘩然四起,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蔓延。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便是——”
斯克林傑話音未落,大廳穹頂的水晶吊燈驟然熄滅,黑暗如粘稠的瀝青般灌入人群。尖叫聲炸開的瞬間,幾道綠光從角落迸射而出,直刺向斯克林傑的後心——
“盔甲護身!”穆迪的咆哮撕裂空氣,鐵甲咒堪堪彈開殺戮咒,綠光折射向天板,炸碎一片浮雕。
下一刻,黑暗中,一張綠色的蛇臉出現,它上麵附帶著黑魔法,發出了震顫人心的尖利叫聲,叫人渾身顫抖起來。
“叛徒!”穆迪怒吼著將魔杖指向暗處,魔眼瘋狂旋轉,卻見三名長袍巫師露出猙獰笑容——他們袖口翻卷,左臂黑魔標記猩紅刺目。
他們身形瞬間分散,各自抓住目標,舉起魔杖魔杖抵在他們的喉嚨。
其中更是有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
此前,因為沐恩和斯克林傑都倡導政法分離,她從未以貓黨身份示人,這是她第一次以貓黨身份站在這裡,卻被當做了人質。
“我們來這裡,隻是要傳個話頭。如果尊敬的穆迪先生不願讓我們離去的話,就隻好大家一起死在這裡了。”
說話的食死徒露出謙卑的笑容,聲音滑膩惡心,眉眼間滿是戲謔:“放下魔杖,或者看著她咽氣。”
“叛徒.你讓我們——”
“黑魔王讓我們為您帶句話!”那人直接打斷斯克林傑。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場僵局,那食死徒很滿意這樣的結果,油腔滑調道:“負隅頑抗的代價,您承擔不起!”
斯克林傑的指節捏得發白,傲羅們的魔杖懸在半空,像一群被凍僵的獵犬。
寂靜中,一聲輕笑突兀地響起。
“代價?”
這聲音柔和卻清晰有力,喉間帶著的【維京戰吼】巧妙而精準的壓蓋住整個大廳蔓延的恐慌,讓整個局麵冷靜了下來。
黑影掠過穹頂,快得仿佛撕裂了時間。下一瞬,三個的食死徒腕頭綻開一道血線。
哢——
一瞬間,三個人持杖之手,徑直落地,血液噴濺。
門被推開,穿著長袍的黑貓優雅的踱步走入,靴子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燭火再燃,在搖曳的火光照耀下,他的雙瞳折射出妖異的綠紅。
哈利抬起手來,他的手也變做了爪子,尖銳的指甲彈出,在大廳中央的圓桌上伴隨著身影劃過,發出了銳利的聲音。
“我來教你們什麼是真正的代價。”少年撫摸著袖口鎏金懷表的鏈墜,嗓音像蛇信舔過冰麵。
“比如……用背叛者的血潤滑新世界的齒輪。”
言罷,那三個食死徒的身軀,如同木偶般,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線牽連住皮肉,活生生吊在半空中。
少年閒庭信步,指甲敲擊著下巴,端詳著三個被吊起來的食死徒,又看向斯克林傑。
“真好奇,是三個叛徒,還是三個喝了複方湯劑的老食死徒?亦或者,兩者皆有?”
沒人回答他,那三個食死徒更是做不到,他們連開口的權利都被哈利的魔咒剝奪。
“伏地魔告訴你們純血統是王冠?”哈利又看向大廳中的其他人,他剛才見過一些人,在食死徒出現的時候,腳步就一直在後移,從未想過幫忙解除困境,而是想著脫身。
他抬手,那三個食死徒的斷肢中各自被取出一滴血液,漂浮到他的眼前,落到指尖。
他抬手,生物煉金術開始解構、分析。
“兩個複方湯劑,一個背叛者。”
他手腕翻轉,金蛇杖出現,將那兩個複方湯劑者徑直斬殺。而後牽引著那個叛徒來到自己身前。
“這位,介紹一下。”他看向斯克林傑。
“威廉·裡維斯,教育部的雜種!”穆迪的嘴要更快得多,他巴不得現在將這個人生撕活剝。哈利眉頭挑動,疑惑道:“雜種?”
“他是一個混血。”斯克林傑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