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門外。
站在最前方的青年,身著一襲緋色官服,眉眼清冷,芝蘭玉樹,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正是禮部侍郎顧錦瀟。
他身後跟著內閣與禮部的官員,也都按照各自的品級,穿著莊重的官服。
負責此事的官員,舉著冊書和印璽,放在了特意搭建的彩色小亭子裡麵。
“起——!!!”
隨著禮官的聲音響起,幾名校尉抬著彩亭,走在隊伍中。
彩亭前方撐著一柄黃色的傘蓋,同時排列著一對禦杖。一行人從中間的道路,進入了太和門。
抵達太和殿的台階下,隨著顧錦瀟停下腳步,隊伍也隨之停住。
禮部的堂官捧著節,內閣和禮部的官員分彆捧著金冊、金寶,按順序從正中央,緩緩走進了太和殿。隨後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提前準備好的各個案子上。
大學士站在殿外,顧錦瀟、副使和其他官員,站在丹陛裡麵的隊列裡,麵朝西方。
不多時,欽天監的堂官宣布道“吉時到——!!!”
鴻臚寺的官員領著顧錦瀟與副使,往上走去。所走的位置和麵朝的方向,都有講究。
大學士從太和殿左邊的門進去,捧著節,再從中間的門出來。
顧錦瀟與副使緩緩跪下,俊美的麵容上,一派莊嚴肅穆之色。
“顧侍郎。”
大學士將節遞給了顧錦瀟,他接過後緩緩站起身,副使也跟著起來,站到了西邊。
接下來,內閣和禮部的官員進入殿內,捧著金冊、金寶出來。
隨即,持節的顧錦瀟走在前方,副使跟著金冊和金寶,從中間的路走到台階下麵,把金冊、金寶放到相應的彩亭裡。
走完這些繁瑣的流程,隊伍才抬著彩亭從太和門出去,經過協和門,到達景運門外,一路往鐘粹宮而去。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這浩浩蕩蕩的一幕。
他們不敢上前冒犯,眼底皆是驚歎、豔羨等神色。
郝貴人和其他幾個低位宮嬪,正陪著良妃在後宮散步、說話,遙遙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神色都有些複雜。
見賢妃如此受寵,如此風光,眾人心裡說不豔羨、嫉妒是假的。
她們不敢到賢妃麵前造次,隻敢在背後酸溜溜道“陛下還真是寵賢妃娘娘!”
“誰說不是呢?賢妃娘娘封四妃的冊封禮,雖是禮部按照流程來的,命使卻是陛下親自指派的,如今最得聖心的顧大人。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陛下有多重視賢妃娘娘了。”
“良妃娘娘封四妃的時候,陛下初登基,一切匆忙,哪有這麼大的派頭。”
“可不是。良妃娘娘侍奉陛下多年,如今卻被一個才入宮一年多的賢妃娘娘,處處壓了一頭,嬪妾真是替良妃娘娘不值。”
“……”
良妃又怎會不知道,她們替她不值是假,嫉妒賢妃是真。
她怎麼可能被彆人當槍使?
良妃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悅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要寵愛誰,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各位妹妹今日的話,在本宮麵前說說就算了,本宮隻當沒聽到,往後切不可在其它地方胡言。”
“否則傳到了陛下和賢妃的耳朵裡,又要多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