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舟似乎有所感,朝後方望了過去,卻隻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沈知念和他相識,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這一世的她對江令舟來說,隻是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他自然不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被帷帽遮擋了容顏的沈知念。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隨著燈謎的難度越來越高,留在一排排花燈下競爭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到了最後一層,竟隻剩下南宮玄羽與江令舟了。
那個讓無數才子苦思冥想,卻想不到答案的謎底,兩人幾乎是同時說了出來。
可玉兔花燈隻有一盞。
店家用來壓大軸的燈謎,難度當然極高,往年沒人猜得到,也是常有的事。
像這樣同時被兩個人猜中了情況,還是頭一回,店家當即也有些頭疼“這……二位公子……”
不僅店家為難,看熱鬨的人群,臉上也都是興奮之色!
“站在左邊的那位,穿著鴉青色袍子的公子我認得,是去年秋闈的解元公,江公子!”
“右邊那位穿著藏青色錦袍的公子,倒是麵生。但他的才華竟不輸江公子,怎會在京城寂寂無名呢?”
“這下好了,兩位公子同時猜中了燈謎,總不能把最上層的花燈,一分為二吧?”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那位穿著藏青色錦袍的公子,是何方神聖?”
“……”
李常德和詹巍然站在沈知念身旁,看得嘖嘖稱奇!
這恐怕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人敢跟陛下搶東西吧!
就是不知道,若是解元公知曉,他對麵站著的人是陛下,會如何?
沈知念也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想知道南宮玄羽最終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拿不到她想要的花燈,她可不依,哼哼!
秋闈放榜時,南宮玄羽見過江令舟,江令舟卻不認得他。
帝王轉過臉,溫柔地看了沈知念一眼,才對江令舟道“這盞玉兔花燈,是內子喜愛之物,望江公子割愛,我願以百金補償。”
聽到這話,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玉兔花燈再好看,也隻是一盞花燈啊!
百金都可以買多少盞這樣的花燈了?!
一時間,女子們的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時,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豔羨之色……
有一個俊美無儔,才華出眾,還願意為她揮金如土的夫君,這位夫人真是好福氣!
就連店家都聽得眼熱不已!
他真的很想對那位穿著藏青色錦袍的公子說,百金給他啊,他可以再做無數盞這樣的花燈,博夫人一笑!
然而……能在京城做生意的店家,哪有傻子?有時候過了那個氣氛,花燈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所以這番話,他也隻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來。
江令舟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個戴著帷帽的年輕女子。
隻一瞬,他就收回了眼神,衝南宮玄羽溫和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兄台何需客氣?”
“這盞玉兔花燈,便祝兄台與夫人伉儷情深,舉案齊眉!”
話音落下,將江令舟拒絕了李常德遞過來的錢財,轉身離開了此處。
南宮玄羽含笑將花燈,遞到了沈知念手上“夫人,為夫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