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得太近,江令舟甚至能嗅到,從沈知念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
他的神色不禁有些不自然,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
所幸天色已經晚了,此處的光線又昏暗,才沒被沈知念看到他的異常。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外麵的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了。
沈知念聽到了石子投擲在木門上的聲音。
她之前就和沈家護衛約定了許多信號,就是怕說話不方便時,可以用來傳遞信息。
這代表外麵已經安全了。
沈知念抬頭看向江令舟。
月光下,男子俊美中帶著幾分蒼白的容顏,像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病弱公子。瀟灑俊逸,又惹人憐惜。
沈知念之前設想過許多次,這一世,她與江令舟相識時的場景,卻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江令舟將來會成為重臣,那麼遲早有一日,會知道她的身份。
今晚的事,她可不能露餡,讓旁人發現端倪。
沈知念掩去了眼底的深色,眨巴著一雙嬌媚動人的大眼睛,惶恐中帶著幾分不安:“外麵、外麵那些人都走了嗎?”
麵前的女子看起來嬌弱可憐,似一隻無辜的小白兔,江令舟的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姑娘莫怕,歹人應當是走了。”
姑娘?
沈知念這才發現,出宮時她梳的是婦人發髻,但在剛才“逃跑”的過程中,頭發全部披散開了。
難怪江令舟會將她當成未出閣的姑娘。
此時還不是表明身份的時候,沈知念裝作重重鬆了一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那就好!”
“我還以為,今天我會死在那幫黑衣人的劍下……”
說到這裡,她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想福身行禮,卻因為離得太近,鼻尖撞到了江令舟的胸口。
“江公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江令舟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訝異:“……姑娘認得江某?”
沈知念也是仔細想了想,才喊出這個稱呼。
因為她今天可是親眼看著,南宮玄羽跟江令舟一起猜燈謎,人群中早已有人喊出了他的身份。
她此時若裝作不知道,有朝一日,江令舟得知她是賢妃,再回想起猜燈謎時的事,那她這說辭不是太假了?
沈知念低著頭道:“解元公江公子的風姿,今夜許多人都看到了,我自然認得公子。”
“不曾想我今日遭遇歹人,會得公子相救。”
沈知念往旁邊走了幾步,福了一禮:“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定銘記於心,不忘公子的大恩!”
她之前還在愁,怎麼借沈家跟江令舟搭上關係,一截老山參不一定夠。
現在可真是太好了,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過來!
江令舟似乎回過神來了,麵前這位姑娘,為何要走到一旁去行禮。
因為剛才情急之下,為了躲避歹人,他將她抵到了牆上……
江令舟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蒼白的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一抹可疑的薄紅:“舉手之勞,不必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