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陛下竟把給過本宮,沒給過本宮的東西,全都給了沈知念!”
柳時清早已對帝王死心,現在說起類似的事,她再也沒有以前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有的隻是濃濃的恨意!
是沈知念那個賤蹄子將她害成了這樣,憑什麼她失去了所有,沈知念卻取代她,成了風光無限的宸貴妃?!
柳時清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看著柳時清因為嫉恨而變得扭曲的臉,翠竹十分擔心,她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她們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境地,連定國公府和太後娘娘,都徹底放棄了主子。若主子再犯下什麼事,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翠竹隻好膝行到了柳時清身邊,苦口婆心地勸道“主子,您一定要冷靜啊!”
“事已至此,您就看開一點吧……”
“反正咱們在麗宣閣過安生日子,也不用去看宸貴妃娘娘的嘴臉。今後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的。”
柳時清猛然起身,一口牙齒都快咬碎了“井水不犯河水?!”
“我和沈知念那個賤婦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要我就這麼算了,本宮如何做得到?!”
翠竹既慌亂,又無能為力“可是……可是我們如今又能怎麼辦呢?”
聽到這話,柳時清無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是啊,她現在連麗宣閣都出不去,雖還有個官女子的身份,可也不比薑婉歌那個賤婦好多少。
隻怕現在在沈知念心中,自己連做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了,她還怎麼去向沈知念複仇?
越氣憤,越不甘;越不甘,越氣憤!
但柳時清再怎麼看不慣沈知念,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最終,所有不好的情緒,都隻能累積在心中,傷到柳時清自己……
見柳時清一副鬱結於心的樣子,翠竹心裡也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隻有用語言安慰柳時清了“主子,再不濟,還有奴婢陪著您呢。”
“奴婢一輩子陪著您,哪也不去。您就想開點,好不好?”
“您想想,您還有大公主呢。”
“雖說現在,您暫時見不到大公主的麵,但隻要您好好活著,大公主就是有母親的孩子。”
還有一句話,翠竹沒說,便是為了大公主,主子也不要再作死了啊!
柳時清忽然冷笑了一聲“你也知道,我現在連韞兒的麵都見不到,那她有娘和沒娘,又有什麼區彆?”
“若我不能離開這裡,恢複從前的榮光。宮中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肯定會瞧不起韞兒。”
“便是為了韞兒,我也要振作起來!”
翠竹歎了一口氣。
她為什麼怎麼勸都沒用呢?
柳時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忽然落在了翠竹身上。
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把心中的話說出口,而是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糾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柳時清似乎下定了決心,把牙一咬,望著翠竹問道“你真的對我這麼忠心,為了我,什麼事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