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淡淡一笑:“不論什麼辦法,管用就行。”
菡萏重重點頭:“娘娘說得是,現在就等小周子的結果了。”
在宮裡待了這麼久,哪怕是最單純的菡萏,也已經明白了許多事。
沒有人問沈知念,既然知道郝貴人的胎相,十有八九有問題,為何不將此事彙報給陛下?
若陛下派太醫院的院判大人,去給郝貴人把脈,郝貴人還敢拒絕不成?
能問出這些問題的人,說明他們還是太天真了,不適合在後宮生存……
深宮驚險,行差踏錯一步,就有可能落到萬劫不複的下場。
誰知道這是不是郝貴人聯合良妃,故意做的一個局,表現出虛弱的樣子,就等著其他人往裡跳。
若沈知念著急忙慌,將這件事彙報給南宮玄羽,最後卻查出來郝貴人什麼事都沒有,她該如何收場?
屆時,郝貴人和良妃再聯手,說沈知念居心不良,想借此事往良妃身上潑臟水,她豈不是要惹得一身騷?
就算沈知念不攀扯良妃,隻說是擔心郝貴人的身體,才讓其他太醫為她把脈。
可郝貴人的這一胎,一直是良妃在負責。沈知念這麼做,不是明擺著不信任良妃?
她好歹也是四妃之一,在沒有任何過錯的情況下,被沈知念如此質疑,跟羞辱有什麼區彆?
要是最終的結果是郝貴人沒事,眾人便會覺得宸貴妃仗勢欺人,她在後宮的威信會大打折扣。
以沈知念的謹慎,可不會輕易冒這個險。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查出來,郝貴人的胎相有問題,後宮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沈知念是怎麼知道的?
雖說眾人都清楚,唐洛川是沈知念的人,帝王心中或許也有數。
可有些事,心照不宣是一回事,擺到明麵上來又是一回事。
站在帝王的角度,唐洛川對沈知念的忠心,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他今天能幫沈知念犯太醫院的忌諱,去查探彆的太醫負責的皇嗣。
焉知明日不會為了她,對其他皇嗣、妃嬪做什麼不好的事。
沈知念又怎麼可能將底牌放置於陽光下,引得無數人忌憚。
當然,最重要的是,以良妃的聰慧,如果她真的對郝貴人的皇嗣做了什麼手腳,肯定將後路都想好了。
沈知念就算將事情鬨開,也未必能扳倒良妃,說不定她還會趁機倒打一耙。
最好的辦法就是,悄悄找到證據,打良妃一個措手不及!
……
水月軒。
郝貴人虛弱地躺在床上,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下巴已經瘦得極尖,四肢也十分纖細,隻有腹部高高隆起。
或許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正在虛弱下去,郝貴人心中無比恐慌不。
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良妃已經成了她心中的希望和救命稻草。
見良妃又來看自己了,郝貴人艱難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笑容,看她的眼神滿是依戀之色:“嬪妾無法起身向良妃姐姐行禮,還望姐姐勿怪。”
“好妹妹,不要客氣。”
良妃握著郝貴人的雙手,在床邊坐下:“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姐妹之間,就不必講那些虛禮了。”
郝貴人緊緊抓住了良妃的手:“良妃姐姐,嬪妾害怕……”